下人所生,那就更不可能住在此处了,北苑再破烂也是苏府地界,怎会任由下人居住?
“恩,我让琥珀找过白夫人。”锦之轻轻携起湘漓的手,踏进苑内,并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他注重的向来只是一个结果。
关于那个女孩,经过琥珀的一番催眠,白夫人终于说出内情,现任苏夫人是续弦一事人尽皆知,只是外人从不知晓,苏府有两位小姐。
真正的大小姐苏如默乃是那位去世的夫人所生,可惜几年后发现是个痴儿,苏老爷不待见这个女儿,对外宣称这个女儿已经去世,将她锁在北苑,此后不久,苏夫人抑郁而亡,苏老爷再娶,次年得一女名唤如雪。
而那位被关在北苑的小姐只有一个丫鬟相依为命,两年前,那个丫鬟因为‘偷盗厨房食物’被活活打死,此后苏如默便孤身一人,有时白夫人来苏家,便会偷偷给她带去一些食物,但终究只是零星半点,苏如默的日子十分艰难,可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从不抱怨,或者说,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好坏呢?在她眼里,这世道就是最纯洁的白色。
一入北苑,大门即刻关上,两排的树上一盏盏孤灯幽幽亮起,一直通向一扇偏僻的小门。
门口一个男子静静地伫立,他倚在一棵扶桑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朵扶桑花,花瓣飘零,配合着地上的枯枝败叶,满地疯长的荒草,背后的破败小楼,无不显现出一份凄凉萧瑟。
与锦之的妖孽不同,他的五官更加接近女子的柔和美,他的动作,更像一个温柔的女子,这男子,简直不是男子,妖孽得如同女子。
“殿下,我等你很久了。”那头的男子率先开口,那语气,应是锦之故人。
“我早已不是,你可以唤我锦之。”锦之牵着湘漓的手步步走近,每走一步,身后的灯就灭掉一盏,最后只剩下他们和毕方面前的那一盏孤灯燃烧着微弱的火焰,幽微冷寂如在梦中。
“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是我还不能走。”毕方回眸,里屋的房顶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破开一个大洞,星光透过来盖在熟睡的人儿身上,静谧柔和。
“凡人的生命何其短暂,你又何必执着。”锦之只知道要收回出逃妖兽,重新封印,至于那些凡人会如何,他无需知晓,也不想知晓。
那一刻,湘漓觉得这样的锦之才是一只妖,这样的锦之,让人害怕的同时也让人莫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