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说话了,只是会看着妹妹的脸怔怔发呆。三个月后,我们带着妹妹出院了,可是那时候我们已经回不去先前的家。妈妈抱着妹妹,旁边站着隐隐哭泣着的姨妈,蹲下和我说,以后我们和姨妈住在一起好不好?或许,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了爸爸,我的名字也变成了聂初晴。再后来,妈妈得了抑郁症,她偷偷藏了一张那个男人的照片,没日没夜地攥在手里,我知道她只是做了最后的成全。”说到这里,聂初晴闭上了双眼,环住纪屿寒脖子的双手忽然攥成了拳头,眼泪止不住地沿着脸颊经过下巴滴在了纪屿寒的身上,“妈妈过世的那天,她没有吃药,但最后却在笑着,我好恨,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狠心的抛弃我们三个,为什么会带着别人侵占那个曾经只属于我们的家,在灵堂里,他来了,一身黑衣,跪在妈妈的遗像前,想要忏悔。整整七年!他有着七年的时间,偏偏只选择在我妈妈死掉的时候去忏悔,他凭什么这样做?是不是只有死人才会激发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现在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有着优雅端庄的妻子,有着英俊孝顺的儿子,可是他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曾经为他生为他死的聂雪心吗?”
聂初晴痛哭,记忆一旦打开,那么就是掀起了一道疤,这段记忆,她的恨比任何人都来得深。
灵堂上,那个男人想要去抱一抱她和妹妹,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从妈妈掉下楼梯,妹妹差点死掉的那一刻,爸爸这个伟大的词已经变成了聂初晴心中下意识要摒弃的词汇。
聂初晴沙哑地哭着,她好疼,好想念妈妈,她真的好想念妈妈,纪屿寒只有紧紧的抱住她,他从来不知道聂初晴的身世,那年夜晚樱花树下的相遇,小女孩儿笑靥如花,只是怜惜自己看不见黑夜。纪屿寒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五岁时期的聂初晴笑容是多么灿烂,却没想到,灿烂的背后竟埋葬着这么悲伤的过往。
回忆其实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哭着哭着,说着说着,聂初晴渐渐累了,直到故事说完,困意袭来。当纪屿寒再没听见哭声时,伸手把遮挡住聂初晴脸颊的头发拨开,这一刻,纪屿寒才知道自己的心竟然会有这么疼痛,会跳动地如此剧烈。他低头轻轻地吻着那双泪湿的双眼,睡吧睡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
聂初晴沉沉睡去,纪屿寒却在这个夜晚失去了睡意,一夜到天亮,他撑着手臂看着聂初晴看了一夜。
相比多情的恋人相拥回忆着悲伤的往事,蓝天却经历了一段她人生中最羞耻的事情。
天蒙蒙亮,她从酒店豪华大床中醒来时,还隐约闻见空气中那令她作呕的味道,床单微湿,旁边还有一具黑色的身影!
蓝天拾起散了一地的衣物,却不料看见了同时丢落在地的情.趣用品,双眼被羞耻渐得猩红,有着嗜血的气息。她逃离般地逃进浴室。
看到的却是镜子里触目惊心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