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着上面那面相威严的男人,不妙的感觉难以遏制的在心底蔓延。
陛下千万不要拿她说事!
张夫人只好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答道,“陛下真是好记性,小女今年确实已满十六。”
她的态度看似恭敬寻常,可这话细究起来,就值得令人回味了。
君莫问有些惊诧的看了眼这位沉静的义母,要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意识到张夫人出身将门。
刚才的话,那可是十分不客气的给当朝君王碰了个软钉子。
张夫人似是根本不觉得自己这话值得四座皆惊,她就是一个寻常的维护自己孩子的母亲而已。
常说知女莫若母,刚才君莫问眼底一霎转过的排斥抗拒,别人看不清,可又怎么能在她眼皮底下错过。
虽然眼前这莹光姣姣的少女并非她亲生,可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觉得这少女跟她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莫说给皇帝碰个软钉子,只要是为了自己女儿好,就是换根硬钉子给皇帝碰,她也做得出来。
君莫问有些怔怔的看了看张夫人,眼底盈盈光影里透着淡淡感动。张夫人却安慰的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多想。
张工羽听了这番话,手心的冷汗却又多冒了一层。
只不过,张家这几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楚帝这个当事人却似丝毫听不出张夫人话里暗讽一样,浑然不觉般转头往张工羽望了望,便高声道,“张将军,朕听闻令千金文武双全,惠质兰心韶华正好,如今可许了人家?”
如果楚帝今天要拿君莫问的婚事做文章,这种小事情一定早就打听清楚了,可他偏偏要当场大庭广众的问,问的内容是什么倒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楚帝就这个问题所释放出来的信号,表示了有意给君莫问赐婚。
一时间,暗中对君莫问有意的人家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
张工羽脸色有些变了变,就君莫问婚事上,他与自己夫人早就已经达成共识,让君莫问自己选择。
可如今,上头询问并且露出要保媒的人是他们的天。
张工羽难掩忧心的往君莫问方向掠了掠,不过满大殿都是人,就算他真看得清君莫问的表情,也没办法弄清楚这孩子什么心思。
欺君之罪,他不敢犯。
默了一会,斟酌数遍,张工羽才谨慎的答道,“多谢陛下垂询,拙荆常说小女自小在外学艺,性子活泛又少有时辰承欢膝下,有意多留她在身边两年。”
为了推却皇帝胡乱保媒的“好意”,张工羽也是豁出去了。
又是自小在外学艺,又是性子活泛,这是变着法子贬低自己闺女,说君莫问礼仪不通规矩不精,多留两年调教……。
张夫人脸色微微泛黑,君莫问却低着头隐忍笑意。
楚帝瞥他一眼,浑不在意的语气道,“朕觉得令千金能保持纯真本性,这挺好。”
一句话,轻飘飘的四两拨千斤又将张工羽这完美的推托之词给顶了回去。
这一下,轮到张工羽为难了。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还能怎么推托楚帝这保媒的“热情”。
张夫人倒是有词可推,可楚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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