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发挥了自己一贯的风格,却是悲哀的发现自己这次漏算了件事,难不成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捕头是一个人冲出捕快势力这边的,两方相距仅仅四十米不到,他却已奔了十余米,想退回去也不成了。
几乎是在同时,贼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窜了过来,随着一抹诡异的银色弧线,在空中拐了个弯,直往自己脖颈处袭来。
捕头也是有些真功夫的,他一个侧身,双腿一扫地面,想要绊倒那个人,银色弧线却是诡异地划到了自己颈口。
“捕头……就这么死了……死了……。”
捕快中数人同时喃喃自语着,看向年轻人的眼神,莫名的恐惧起来,那把刀似乎没什么特别,漆黑的刀身泛着一股妖异的银光,刀身是月牙形弧线,很常见,可是,刀身上沾染的血红却让人不敢轻动。
“好兄弟,弟兄们,不能叫新来的看扁了,拿出我们响马寨的威风来!”
“对,不能叫叶兄弟看扁了!”
“杀,杀他个狗日的!”
………..
大地在颤抖,夜风在哭泣!
熊熊火海已经蔓延了整个榔头村,捕快们惊骇的看着逼过来的厉三等人,不断地后退,面对着死亡的的直接威胁,面对着眼前一心搏命的贼众,他们恐惧了。
“快跑啊!这他妈都不是人。”
也不知是谁带了头,四十余人倏地往近乎被火海包围的村口奔去,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对翅膀。
“别去追了,看看受伤的兄弟,包扎一下,马上启程。”厉三止住了想要追杀一番的手下,捕快人数不少,现在只不过是吓破了胆,逼得急了,狗还会跳墙呢。
“好兄弟,”厉三左手扶着剑,深深插进地缝,右手揽了揽叶枫壮实的双肩。
这个壮实的汉子,真的是,疲累了,不止是身体,更是心理的疲累,太多的兄弟离他而去了。
望着火海,望着躺倒在地上的……贼?他们能算是贼么,这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底层百姓,村子口两个中年汉子的谈话,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他们都是刚刚加入响马寨的,这帮朴实的汉子,官府催要粮米,他们忍了,饿几顿没问题。可是,他们要的是耕牛,在农村,耕牛就是老百姓的命,朴实地汉子们奋起反抗,等来的,却是大队的捕快……家也没了,耕牛也没了,吃的用的都被大明朝搜刮了去了,年迈的父母不愿拖累自家的孩子,双双撒手人寰,他们阻止不了。留下的妻儿,他们忍饥挨饿,得不到官府的半点救济,冻死、饿死在大户堆满粮食的庭院之后。
愤怒了!
这群生活在腐朽的大明王朝的最最朴实的农民,终于拿起了自己的锄头,开始放抗了。
面对着官府残酷的镇压,愤怒之火渐渐熄了下去,却是马上燃烧了起来!
王二!
是王二,这个白水的饥民,他揭竿而起,带领着几百号衣不蔽体,饥肠辘辘的底层农民杀进了澄城县,将那个禽兽不如的知县张斗耀战了头颅,悬挂在城门口三日,真是大快人心。
只不过,义军的大火还没有燃起,百姓们的滔滔怒火,正在不断地集聚,不断地集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