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者只能在坍塌的废墟、山坡、水沟、河床里摸索着前行,撤离的民众像是经过浩劫的伤病残将,无一完好,他们搀扶着前行,有的头破血流,有的昏厥在担架上。。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里每一处堆积如山的废墟下,都可能压埋着鲜活的生命。
因为王小春入城前告诉他们,拥有1万多人口的宝灵县,目前确切证实成功逃生的仅仅只有2200余人。
王小春把他们安置在一处坍塌的废墟旁边等候,他徒步去指挥部寻找安排下一步救援工作的部队军官。
米果从下车之后就感到身体不适,体温升高得很快,她坚持了一路,到这里时体力已经完全透支。
怕同行的人看出异样,她拉高外套的拉锁,遮住干涸龟裂的嘴唇,只留鼻子以上的部分。
但怎样用心遮掩都抑制不住嗓子的痒痛折磨,而她时不时的低咳声还是引起了同行的注意。
“小米,你是不是感冒了?”有人关心问道。
她在夜色中显得尤其黑亮的眼睛,心虚地眨了眨,“有一点。不过,不要紧。”
有人拿出身上的常用药,掏出几粒递了过来,“先吃点药吧,在这儿病了,可要遭大罪!”
“谢谢前辈。”米果接过药,就着包里冰冷的矿泉水吞下药片。
她脸红红地解释说:“我平常身体可结实呢,吃点药就好。”
“你一个小姑娘,呆在花江也就罢了,怎么还跟着我们来震中呢?”同行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小姑娘,难道不怕死吗,旁人避还避不及的差事,她却硬要往最危险的地方来。
米果扯低领口,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总要有人来,我可能最合适吧。”
同行摇摇头,还是不能理解。
这时,有人插言说道:“如今像小米一样勇敢的姑娘,哪里找去呢?我就挺敬佩小米的,这一路上,她身体不适,却没有拖累我们一分一秒,甚至,往往走在我们前面。还有她的整形技术,我昨晚在雨棚下面见识过了,非常的了不起,我当时就想,这样的姑娘,这样的年轻人要是多一点,我们的行业是不是就能看到春天了!”
“是啊,小米很棒的,跟着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连一声苦也没叫!”
“小米!不错啊!”
米果捂着发烫的脸,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前辈,师傅们,你们快别笑话我了,我就是个新人,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同行们看她谦虚,愈发对她的印象好了起来。
几个人正聊着,王小春带着一名陆军少校回到废墟前。
“这是王毅同志,负责大家今后在宝灵县的救援工作,希望大家予以配合和支持!”王小春说道。
支援队的同行们都立起身来,鼓掌表示欢迎。
王毅也向米果他们回敬了一个军礼,“感谢各位同志们的无私援助,我将对同志们的安全负责,大家请跟我来!”
王小春的任务完成,要连夜返回花江市。
他就在废墟前和支援小队的成员们做了简短的告别。
虽然和这几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同行们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大难之前同气连心的历史使命感,把他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王小春临走的时候,特意在米果面前停下脚步。
“小米,你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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