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哪里直接遁入大凉山中,就没事了呢。”
“吃的喝的怎么办?”黑木爷问道。
二柱子道:“黑木爷放心,山里的野味多的是,俺和几个猎户每天出去,能维持全村老少的吃喝,再说了,俺和白羊部落的少族长是过命的交情,从他手中弄点盐巴也不难。”
黑木爷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赞赏,凝望着他:“好!好!”
“二柱子,可是没有给你们掩护的人呢。”
黑木爷扫视了一下旁边的皇天道徒,淡淡道:“你当皇天卒是睁眼瞎子不成?”
二柱子急切地问道:“黑木爷,那你说该怎么办?俺都听你的。”
“村里的民壮战死了大半。”黑木爷望着堡寨上残留的尸骸、肉糜,断裂的长矛弓箭,眼中闪过一抹悲愤,沉声道:“这帮天杀的畜生!要不是禅儿把张烈给引开了,咱们村这会儿只怕已经被屠了。”
黑木爷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村里但凡上了年纪的,残疾了的,都给我到外面去掩护,孩子和女人都到屋里,顺着地道离开!直赴大凉山!二柱子,大家伙儿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一股临别托孤之意。
二柱子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道:“黑木爷!”
“二柱子,我已经老了,本来村里下任村长的位置应该是大郎的,可是这孩子好是好,毕竟是心比天高,那么,最适合这个位置的就应该是武艺高强的二郎了,但是现在……”村长凝望着远方点点篝火,心如刀绞一般,颤声道:“二郎,怕是很难回来了,从今往后,咱们村子里的担子就要落到你身上了。”
“你武功只在二郎之下,人又精明,还读过两年私塾,眼下村中,最强大的头狼,就是你了。”
“黑木爷!”二柱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叫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混账!我说你行你就行!”黑木爷满脸狰狞,抬手一耳光把他扇倒在地,低声吼道:“不要忘记你们身上的责任!更不能让我们这些老人白白送死!”
旁边的老赤脚也走了过来,叹息道:“二柱子,我们清河村的人不能断了代,更不能没有后代传承香火。”
二柱子泪流满面,重重地向他磕了个头,转身朝房间内遁去了。
黑木爷的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的杀意,抄起了旁边倚在墙面上的一柄生锈了的猎叉。
旁边的几个老人们也纷纷拿起了旁边的粪叉、锄头、棍棒等物,眼中带着义无反顾的神色,没有拿到武器的,直接就拆了桌椅板凳,折断树木,制成粗糙的棍棒。
老赤脚看了周围杀气腾腾的老人们一眼,叹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银针盒子,将五六根银针夹在手指缝隙中。
一股肃杀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院子里面。
老赤脚仰望着月色,晶莹的泪水顺着胡须滑落了下来。
“苍天厚土在上,弟子安世清在此立誓,愿意受万箭穿身之厄,恳求以弟子这一条性命,换得禅儿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