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见瞒不住,索性全挑明了,“下毒一事,是我的手笔没错,但臣妾没有蓄意杀人,之所以用寒霜露毒害王老父,就是因为知道此毒不致命。而臣妾下毒,目的确实是为了引王老父入宫……至于今晚所谓的行刺计划,臣妾保证,绝不是为了取绵妃父女的性命!”
刘贵妃说得振振有词,殊不知在场的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些鄙夷唾弃。绵绵暗想,从来没见过有人如此坦白自己的嫉妒和目的,唔,这人她不得不服。
“哦?你不取他们的性命,那么今晚这一出又是何意?”
听金修文平静无波的语调,刘贵妃心里气闷,暗道他果然是不信她的。她眼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目的,坦白地说出自己的谋划,并不是有恃无恐,也不是恃宠而骄,她拿的是这十五年来夫妻间的恩宠情分作赌注。倘若他心里还记挂着他们多年的感情,那么他必会理解她的此举的苦衷。其实她只是不明白,这个曾经宠她到无法无天的男人,好像一年之间,就变得疏离陌生了。
“臣妾原想派五名暗卫大闹流绵宫,给他们点皮肉教训,好让他们知道,皇宫步步惊心,不如民间安稳。说起来,臣妾此举也算是为了绵妃妹妹好,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到底还不如民间平安自由呢。”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是微微抬高的,得意傲慢。
绵绵嗤笑一声,这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倒好,她只不过是全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得失罢了!
听到这里,金修文也明白了,刘贵妃虽不置绵绵于死地,但却要她离开皇宫。他垂眸暗叹一声,这后宫的勾心斗角,真的不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差相差丝毫。
刘贵妃是父皇近年来最宠爱的妃子,就算她做了再出格的事,金修文也不能擅自赐死她,毕竟名义上她是他的后妈。
既然她不是蓄意杀人,那这事处理起来也就好办多了。他捏捏眉心,示意侍卫把地上跪着的五人抓入大牢看审,随后发落。而刘贵妃就被禁足贵华宫两个月,没有他的圣旨不可踏出宫门一步。
敏锐地捕捉到兰嫔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金修文扯了扯唇角,沧桑老态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冷酷无情,“兰嫔知情不报,这事虽不是你的手笔,而你与这事多多少少也是脱不了干系,你与贵妃一样,禁足两月,斋戒一月为惩!”
绵绵心中欢喜,愈发肯定金修文对她的感情,于是事情处理完毕,她当众挽着金修文的手臂,一蹦一跳地踏出清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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