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盛宴。
阮绵绵看着李暖心跳着跳着,就绕到钢琴边上。她没有明显的亲密动作,可是那个眼神,却一直没有从应隽邦身上离开过。
而应隽邦专心的弹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个场景从阮绵绵这个角度看来。
那就是“眉目传情”。
阮绵绵突然就有一个想法,就算是应隽邦“不行”又怎么样?
看李暖心这么爱他,估计也不会在意这样的问题吧?
只是这样看,他们真的是很配啊。
她的心情瞬间又变得低落了许多,眼前的琴声再美,舞姿再漂亮,她都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迈开脚步走向餐厅。阮绵绵的脚步都变得迟疑了起来。
应隽邦跟李暖心,还真的很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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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阮绵绵没看到应隽邦。她在内心腹诽,他怎么可能会跟他们一起吃饭?
肯定是带着李暖心去外面吃了。
好奇怪啊,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呢?
她又想到昨天的那个吻。
应隽邦果然是在惩罚她吧?那个骗子,还说他跟李暖心一关系都没有。
就是在骗人。
骗子,骗子――
阮绵绵心里腹诽,下午的工作,其实没她什么事,不过就是跑来跑去。
李暖心跟林杰在拍广告,他们只要跑腿就好。
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是擎风过来的。因为没自己什么事,就窝在角落里小声的聊八卦。
“啧啧。李小姐真的是个大美人。不但颜值高,舞还跳得那么好。”
“是啊是啊。不过她喜欢的人,好像是在水一方的那个应总吧?我没看错吧?”
“是他。他是应家二少爷。”另一个声音很小声的说:“听说李小姐就是为了他才接这个广告的。”
“真是痴情。这样看来估计订婚也快了吧?”
“应该是。不过我要是李小姐,我就不会跟应二少在一起。”
“为什么?”
阮绵绵听到这里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为什么?还有为什么?
因为应隽邦不行呗。想不到他不行的八卦这么能传,都传到擎风广告公司去了。
可是那人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阮绵绵瞪大了眼睛。
“因为应二少是私生子啊。想来以后应家的继承权,肯定不会落在他身上。像大小姐这么优秀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
私生子?
怎么可能呢?
阮绵绵咬着唇,为自己竟然又一次发现了应隽邦的秘密,觉得震惊不已。
“切,那也不一定。”刚才那人又加了一句:“我要是应二少,我就非跟李小姐在一起,你想啊,强强联姻,不都是豪门一惯的规则?他要是真跟李家大小姐在一起了,说不定应家的掌家权,就到手了呢?”
“哇,你知道得还真多。”
“娱报纸不都写过了?就你们不关注。”
阮绵绵听得入神,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那几个八卦的人,突然集体禁声。
她还有些好奇,转过脸却发现,应隽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走廊那里,瞪着里面说八卦的那几个人,脸色阴沉至极。
一群人作鸟兽散的离开,脸上都是被抓包的尴尬之色。
阮绵绵也觉得尴尬得不行,抬脚想要离开。
衣服领子却被应隽邦拉住,他瞪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冷意。
她突然就觉得,后颈窜起阵阵寒意。
……………………………………
这是别墅走廊附近的一个储藏室。
应隽邦拉着阮绵绵的手,也没有认真找,直接就进了这里。
储藏室温度不高,因为要放东西,常年开着空调。
阮绵绵却在应隽邦的瞪视中,开始冒汗了。
对方从把她抓进来之后,就一直瞪着她。
那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瞪人的时候,气势十足。
凌厉得让阮绵绵恨不得瞬间消失。
可是偏偏又走不了。
她内心欲哭无泪。说八卦的人又不是她。她不是过是听了一下而已。
为什么他不去找那些说八卦的人,揪着她这个听的人不放啊?
这样一想,她像是突然有了义气一样。强自镇定自己稳住身体,冷静。冷静。
“应总。我,我还要出去做事。我先走了。”
她垂着头想往门口的方向去。那高大的身影却就势挡在她的面前。
脚尖试图往边上移一步,那高大的身影跟着往边上移了一步。
如此两回,阮绵绵欲哭无泪。
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
“应总,我不是偷懒,就是刚才没什么事,我才在那里听了一会。”
――我不是故意的,请你放过我。
应隽邦没有应声,而是盯着阮绵绵光洁的额头不放。
天很热,储藏室的温度却不高,她的额头此时却生生沁出一层薄汗。
看得出来,她似乎是很紧张。
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应隽邦盯着她的脸不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开口,也不放人。阮绵绵走不了。
觉得被他盯着的地方都要冒烟了。那个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也那样想的吗?”清冷的男声,听不出喜怒。
但是应隽邦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握成拳。
想?想什么?
阮绵绵挑眉。
不太明白,应隽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我要跟李暖心在一起?”所以昨天她才一个劲的,说自己跟李暖心很相配。是这样吗?
“……”是啊。如果那些人的八卦是真的,如果应隽邦真的是私生子。
那么娶一个家世良好的女人,对他也是有帮助的吧?
虽然她不是豪门,不过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
可是阮绵绵对上应隽邦的视线时,清楚的谁知到一件事情。
如果她真的敢头。只怕应隽邦会撕了她。
“那个。咳。可能,或许,大多数男人都会这样选择吧。”
看看那么多凤凰男。不就是这样想的?
应隽邦狭长的眸瞪大,眉尾一挑。看着竟是说不出的凌厉。
阮绵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意识到她好像又说错了。
“你以为。我跟那些男人是一样的,是吗?”
那些男人是哪些男人?他不就是男人么?
阮绵绵突然反应过来。一时瞪大了眼睛。
是了。应隽邦又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不行嘛。一个不行的男人,要是娶了一个千金小姐。害了人家一生的“性”福。
不要说联姻带来的利益,搞不好会成仇也说不定。
“呵呵,呵呵。”干笑两声,阮绵绵完全理解了:“应总,你当然不是那些男人。你跟他们不一样。”
应隽邦没想到会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意外。
脸上的戾气消散不少。他向前一步跟她对视,放软的声音里,有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情。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是不是在她心里,他也算是一个特别的人?
“……”阮绵绵语塞了。她怎么知道?是啊,她怎么知道?
阮绵绵尴尬了。这八卦在公司都传遍了,想不知道也难。
可是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的好么?
“没,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阮绵绵试图绕过去。而应隽邦却满意了。
因为阮绵绵的话,因为她的反应。
因为在她的心里,自己跟其它男人不一样。
他的唇角上扬,似乎还带着几分喜色。
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阮绵绵的发。
光滑的触感。柔软的发心,柔顺的长发。带着淡淡的馨香。
那个气味并不浓烈,清淡的,却是很舒服的。就像是她的人一样。
第一眼看到,也许并不是令人惊艳的大美女。却是十分耐看,越看越――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诡异。阮绵绵又不自在了。
更不要说他站得离自己如此之近。她的鼻尖尽是他的气息。
头上放着的手,灼热而有力,却又那样轻轻的抚着她的发――
阮绵绵又想到昨天那个吻。她想让他放开自己。
一抬头,就看到应隽邦光洁的下巴,还有敞开的领口处那性感的锁骨。
她缩了缩脖子,想避开他的手。应隽邦却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一般,手在她的发盘旋之后,又往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他的动作越来越暧|昧。越来越亲|昵。
阮绵绵咽了咽唾沫,想让他放手,可是又不敢。
想着刚才说的话,实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头已经开始感觉要冒烟一般。更不要说周身全部是他的气息。
她几乎要窒息了。应总,应总监,应大bo。你能不能放手啊?
那抚着她发丝的人没有丝毫想松手的样子。阮绵绵只好大着胆子拉开了他的手。
抬起几乎要僵掉的小脸面对他。
“咳。其实,应总,那个,我觉得――”阮绵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带一丝特殊的情绪,比如同情啊,怜悯啊,这些全部都不能有。
扯开嘴角,微笑,微笑。只是那个笑有多僵硬也只有应隽邦才看得到了。
阮绵绵此时是真的觉得。应隽邦之所以会对她做这些动作,是想安抚她,让她不要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大家都不想的。做人嘛,开心最重要。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追求人生的其它趣。你说是吧――”
不就是不行嘛?那种事又不是人生的全部――
对吧?古时候的太监,还有那么多残疾人,人家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阮绵绵完全不知道,她跟应隽邦刚才在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应隽邦看着她努力挤出的笑脸,还有眼睛里明显的安慰。
心口突然一暖。有一种被人理解的温暖,从他的心脏开始涌向四肢。
他是不是私生子,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很多年前,他就学会了,努力去对这件事情释怀。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不错。
可也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做人,开心就好。
对上阮绵绵眼中的安慰,还有些许忐忑。
她以为,她说这些话,他会不高兴吗?
唇角再次上扬。他突然伸出手,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阮绵绵。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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