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还跟小姑娘似的,跟姐姐闹别扭呢?”她哪里知道,以萧镜之的性子,没有破口骂娘已经表示他在感激了。
萧镜之转过头来,道:“阿丽朵,你最好今天就把我交给白莲教。”
阿丽朵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怔,微笑道:“怎么啦?就这么想寻死麽?你到了白莲教手里,插针截舌穿红绣鞋还是轻的,说不准可要剥皮凌迟大卸八块啦。”
萧镜之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大寒,忍不住道:“白莲教就这么恨我麽?我老爹做了什么事,让我这个儿子这么遭罪?”
阿丽朵笑眯眯看着他,柔声道:“怕了麽,乖弟弟?不要怕,其实剥皮凌迟什么的可能也不大痛,你忍忍就过去了。”
她语气亲切动听,但说话内容却恶毒无比,反差之大,萧镜之心中一颤,浑身发毛。
萧镜之定定神,白眼一翻,道:“我怕个鸟,要怕也是你该怕。我有脉缺病,两天不吃丹丸就嗝屁了。你想拿我换定海珠,可得赶个早!不然的话,竹篮打水一场空,鸡孵鸭蛋白忙活。”
阿丽朵吃了一惊,道:“你说得是真的?”
萧镜之冷笑一声道:“骗你我就是你儿子。”
阿丽朵云英之身,闻言又羞又恼,气道:“你胡说什么?”抓起怀中竹剑,在萧镜之的臀部抽了两下,啪啪巨响。
萧镜之眉头一挑,不屑道:“小妖精,你这是打人还是调情?”
阿丽朵勃然大怒道:“好啊!是我打得轻了。”运上真气,朝萧镜之的臀部猛抽。
阿丽朵的竹剑二尺有余,加上竹鞘,份量也极轻,可一旦运上她的真气,登时成了一件趁手利器。竹剑接连打在萧镜之臀部,声音低沉,却不啻棒槌着实打。
萧镜之剧痛攻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俊脸铁青,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阿丽朵见他固执模样,心中来气,冷冷道:“无能废物,阶下囚徒,装什么好汉,又逞什么英雄!”素手一扬,竹剑猛地抽在萧镜之的腰上。
萧镜之闷哼一声,差点惨叫出声,他喘了口气,嘴角荡开苍白又讽刺的笑容,道:“我萧镜之生来脉缺,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你们能抓住我,不过是捡个便宜,小人得志,所图也不过是蝇头小利而已。嘿嘿,区区一个又丑又蠢又聒噪又不知礼义廉耻的蛮夷女子,也敢妄论好汉和英雄四个字!”
阿丽朵俏脸涨红,怒不可遏,娇喝道:“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丑了?我怎么蠢了?我怎么聒噪了?我又怎么不知礼义廉耻了?”每说一句,竹剑就重重地抽他一下。
萧镜之创巨痛深,疼入骨髓,热血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深吸了口气,冷冷道:“你心思歹毒,面由心生,不可不谓丑;你容我说话,自取其辱,不可不谓蠢;你多嘴多舌,叽叽喳喳,不可不谓聒噪……”
“啪!”的一声,萧镜之吃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嘴角出血,腮帮高高肿起。阿丽朵冷冷道:“我跟一个臭男人坐在一起,光天化日下打他的脸和屁股,不可不谓不知礼义廉耻。”
萧镜之哈哈大笑道:“总算有点儿自知之明,不算是无药可救。”
话音刚落,脸上又是“啪”地一声响,萧镜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金星飞舞。
阿丽朵对他的些许好感丧失殆尽,冷笑道:“我看你还敢图嘴上快活麽!”
萧镜之哂然一笑,轻轻摇头。阿丽朵花容变色,怒道:“你想说什么,快说!做那样子给谁看呢?”
萧镜之淡淡道:“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傻丫头不可以语于道,萧镜之无话可说了。”说完,吐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阿丽朵气得胸口起伏,香肩轻轻颤抖,蓦地抓过萧镜之的衣领,朝外长高空外猛地掷出!
萧镜之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猛地下坠,他吃了一惊,睁开双眼,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呼。萧镜之只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经历过,刹那间以为梦中,惊骇恐慌之意竟然一闪而去,嘴角微笑,发出一声长啸。
一声尖唳响彻天空,压过他的啸声,白雕俯冲如电,萧镜之身体一晃,被扯回雕背上。白雕巨翅一振,飞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直奔九霄。
萧镜之脑中晕眩,烦厌恶心,脸色苍白,软软地趴在雕背上,一动不动。
阿丽朵哼道:“你除了一张嘴巴,还能做什么?”嘴上嘲讽,心底着恼,她原拟吓萧镜之一个魂飞魄散,没想到这小子镇定自若,面无惧色,到底是自己输了一筹。
她等着萧镜之开口反驳,却半天没有动静,阿丽朵一凛,掀过萧镜之的身体,只见他俊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已然昏死过去。
阿丽朵掐了一下他的腮帮,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心知不妙,急忙驾驭大雕朝下方飞落。若是这小子就此死了,那可真是水底捞月――白费心机了,大姐她们也非把自己骂死不可。
不过萧镜之昏死过去,倒让阿丽朵耳根变得清静了,气也顺了不少。看着那张安静俊秀的脸庞,阿丽朵对他的恶意消减了大半。或是怕大姐见责,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把他嘴角的血迹轻轻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