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邵珩浅笑,“熟能生巧。”
“我想试试。”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会伤到手。”
“我还没有那么没用。”
“想一想你历次下厨的经历,哪一次不是让人胆战心惊。所以,为了不给我惹麻烦,还是不要碰刀了吧。”
“我......”祁邵珩将削好的雪梨,切下来一块儿用手喂到以濛的嘴里。
以濛想要反驳,但是嘴里有水果。
嚼碎,咽下去,“我......”
又被喂一块儿,再被喂了一块儿......
像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形成了惯性,他喂她,她就会下意识的去接。
最后,完全没有办法辩驳了。
祁邵珩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另一只梨子,开始削,以濛坐在他对面,一脸怨念的看着他,不能说话,含着嘴里的水果嚼,再嚼,直到很久后才完全咽了下去。
“祁邵珩......”她瞪眼看他。
“终于可以说话了,很好。”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削果皮,“说了不要一次吃那么多,怎么还那么贪嘴?”
“......”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濛说,“刚才分明就是你喂我的。”
“我喂你你就吃,没有自制力,还是贪嘴。”
“......”
雪梨削皮削好以后放在案板上,用刀切块,成丁状。
“咳咳......这些都要放进去煮吗?”
“嗯。”
以濛蹙眉,“可是,我不喜欢雪梨的味道。”
“阿濛,这个理由不具有说服力。”
“为什么?”
“刚才你吃了很多块,说不喜欢没人信。”
“......”
明明刚才她就是被强迫的。
想了想,祁邵珩说,“喜欢的话,自然要多放一点。三个有点少,我再去削一个加进去。”
“......”
在厨房呆了一会儿后,以濛最终还是上二楼,坐在卧室的牀上,没有了刚才和祁邵珩在一起的兴致盎然,脸色苍白。
“咳咳......咳咳......”
压抑不住的轻咳从没有血色的嘴角逸了出来。
不要说祁邵珩,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身体竟然可以虚弱成这样。
只是外出了一趟,归来后身体的诸多不适,让她连睡眠都不能安稳。
很累,很累,却因为心绪不宁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入睡。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态了。
“咳咳......咳咳......”
以濛以为只要自己的心理疾病不再复发,自己就能和往常一样对一切都应付自如,可明显,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两年前让她倍受折磨的不单单是心理,身体的旧伤好像都在随着她停用刺激性药物后,开始变得格外折磨人。
体虚,体弱,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阿濛。”随着门外脚步声的靠近,让以濛收敛了脸上的烦闷情绪。
“咳咳......咳咳......”
想要和祁邵珩说话,却还是抑制不住的轻咳。
“这样不行,如果半夜继续咳的话,就让伊卡医生过来。”
“不用了。”以濛摇头,“只是普通的咳嗽,明天就会缓过来的。”
将她手里的那本书放在牀头,看她脸色苍白的厉害,祁邵珩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喝一点雪梨热汤。”
“我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止咳的,听话,喝一点就好。”
吹冷了,用白色的汤勺盛了一勺雪梨汤递在她苍白的唇边,“加了两片柠檬,应该不会有那么甜了,你尝尝。”
以濛看着坐在牀侧,深更半夜没有睡为自己煮了雪梨止咳,又喂她喝的人,热汤的蒸汽让她的眼眶有些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