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诺倒在沙发上,他沉沉陷入了身体病痛虚脱后的睡眠。
安琳拿了客厅里的毛毯盖在他身上,那晚就坐在地毯上。宁之诺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她捡起来,看到她最嫉妒的一个人的模样。
——苏以濛的照片。
后来,安琳时常在宁之诺病痛发作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
中秋节过后,库姆堡庄园外的花灯一直没有被撤下来,夜晚,看着站在外面的人,想到每次看他被病痛折磨的无以复加,安琳主动开口问,“不用止疼药真的可以熬过去吗?”
那年,花灯璀璨,灯火跳跃中,骤然回头的男子眉目温润如玉,他握着手里的照片告诉她,“安琳,我已经找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止痛药。”
这世界上最好的止痛药?
看着,他手中紧握的苏以濛的照片,安琳恍然大悟。
2015年的4月,医院病房外,安琳依稀想起那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男子告诉她这么一句话。
然而,苏以濛说什么,又告诉她什么。
“安小姐,那是他自愿的,不感激,我一点都不感激。”
——之诺,值得吗?
双手捂住脸,在眼泪疯狂肆虐的同时,安琳狼狈地贴着墙面滑了下去。
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落魄的人,她恨透了苏以濛,恨透了苏以濛占据了她所倾慕人的心。可是,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以濛坐在病牀前,握着宁之诺的手告诉他,“听见了么?之诺,没有感激,对你以前所做的决定我一点都不感激。”
如果可以,她希望死的人是她。
这种所谓的交换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
每一个人都将自己认为对的强行加给她,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之诺,我不愿意,真的一点也不愿意。
以濛握着他的手,那么用力,像是一个就要失去所有依靠的孩子。眼神无助而迷茫。凝视着他在氧气呼吸罩下苍白的脸,这么久,只为期待他睫毛动一动的轻微反应,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昨天晚上,她在睡梦中梦见久违的他,梦到他还是17岁的少年模样,乌黑的眼瞳,穿着干净的纯白的衬衫在香樟树下看书。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桠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肩头。
她走不近他,伸手触摸到的也只是空气。
梦里,和往日里她的冷然恰恰相反,她哭了,哭的像是多年前在孤儿院受了欺负只会躲在他背后的小女孩儿。
之诺帮他擦眼泪,他的手碰触不到她像是空气,但是却带着阳光的温暖。
他说,“濛,你终于长大了,很抱歉我要走了。”
他说,“濛,你要好好生活,到了年龄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好好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很抱歉,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他说,“濛,你一直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祝福你。”
这个梦境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以濛从幼年前,她对这个世界和生活从来都没有过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