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的轨迹慢慢偏离他们的身体,然后轰然倒塌,粉粉碎。
一座倒下的塑像。
赤犬没有看到这些,他没有一点感觉,脑海中依稀记得现在的画面不该是这个样子,但事实与他的记忆不大符合,他的拳头没有出去,小女孩没有尖叫,侯赛因也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心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这不是狗血励志的宣传语,不是挂在旗杆上煽动青年们的口号,对于伤痕果实来说,这句话是真实的、可信的、存在的。
侯赛因说不该这样,于是那段“不该”的时间被切开了,被剖腹挖心的杀死了,回到之前,三秒之前。就像两只手拿着用力往中间挤着的树枝,切去了中间一段,两边会立刻紧密的合在一起。
强大的力量永远不是任人随意索取的。魁梧的巨汉挥舞拳头砸断他人的骨头,自己的手上都会擦破些皮。更何况扭曲时间这种逆天的东西。
侯赛因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完全失去血色的皮肤上不停的往外冒着虚汗,手臂无力地耸拉在腰际,偶尔抽筋颤抖,一双手鸡爪似的弯曲着,头微微低下,眼睛里的白眼仁已经完全消失,一片漆黑,黑得像黑珍珠一样发亮。
这方小天地里的时间怎样扭曲倒退,变得总是事物和人摆放的形态,记忆这种东西却没人能修改。于是赤犬和佩罗娜终于意识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时间是这个世界包括任何一个其他世界里唯一公平的东西,不论高低贵贱,不管你的身体强健或柔弱,时间都一视同仁。而现在,就在刚刚那一刻,或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里站着的那个少年不知通过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改变了这种恒定不变的东西,让它朝着他所期望的那个方向倒带。
叫做惊骇的情绪像一阵风刮过,撕开了两个人的心绪。
佩罗娜张大了眼睛,里面全是茫然。
赤犬的握紧了拳头,杀机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