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用完膳,萧耨斤正坐在那里拿起花样子准备绣花,粉儿还没有撤下桌子,不花就急急忙忙地在殿门外报告了。
这也太突然了呀!
萧耨斤直起了身子,紧张地看着粉儿,眼神里有了几缕惊恐之色。
“奴婢这就给贵人上妆,抓紧时间去吧。”
说着,净了手,忙活完了主人的,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贵人,走吧。”
“啊,走!”
萧耨斤这才回神过来,赶忙叫小哥在前面提灯引路,她在粉儿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朝着最不愿意去的那个地方挪去,一会儿快步如飞,一会儿又踌躇不前,仿佛身后老有人在跟着,在追着,如影随形。
“贵人呀,你这是怎么了呀!”
粉儿见萧耨斤神不守舍的模样,也就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我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冷呀,冷得直打哆嗦呀。”
萧耨斤全身都在发抖,说话发着颤音,上下牙床子直打架。
已过点灯时分,眼前的路腾起一片冰冷雾气,灰暗不清,阴风阵阵,尚未清扫的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出来的匆忙,忘记换了雪鞋,只走了一半的路程鞋已经湿透,布袜冰冷的贴在脚上,没过多久脚也逐渐失去了知觉,有些痒,怕是要冻伤了。
萧耨斤的心比身体还要冷上千百倍。
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一回,八成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