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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关于明末经济问题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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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民间已嫌其贵”,十一、十二年“斗米三百文,计银一钱七、八分,识者忧之”,十五年春“时钱值日落,每千值银不过四钱几分。白米每石文银五两,计钱一十二千有奇”。顺治三年(1646年)“斗米几至千文”,四年“白米每石文银三两,”六年“大熟,糯米每石价止一、二两,珠米每石九钱,白米每石价一两耳”。也就是说,如以铜钱计,崇祯时10年间米价上涨了10倍,银价上涨了5倍。鉴于粮价是中国物价的基本指数,即便加上战争及灾荒因素,也较同时欧洲物价上涨的三到四倍更为严重,尤其是白银和铜钱比值的变化。白银和铜钱比值在短短几年内出现如此大的波动,不可能与当时进口白银骤然下降无关。

    魏斐德《洪业――清朝开国史》中写道:明朝末年日益恶化的通货膨胀可能正是白银进口长期不足的严重后果之一。在长江三角洲等人口稠密地区,通货膨胀导致谷价暴涨,给当地城镇居民带来了极大灾难。1635年至1640年白银进口量骤减期间,由于国际丝绸贸易萎缩,浙江北部的湖州等丝绸产地迅速衰落。与此同时,罕见的自然灾害席卷中国大地,接连不断的饥荒,伴随着蝗灾和天花,导致人口大量死亡。经过这场浩劫,晚明的人口总数大幅度下降。中国人口的严重下降恰恰与全球性的经济衰退同时发生,仅这一点便足以使历史学家们相信,中国也被卷入了17世纪那场困扰着地中海世界的普遍危机。

    三吴一向为出口贸易区的中心地带,亦为国赋之重点,此刻已因外贸受阻及灾荒频仍而无暇自顾,因白银流入而获得的利益亦大打折扣。宋明以来,国家财赋“取诸东南,用之西北”的传统做法也受到挑战,盖“东墙”既已穷绌,何以补缀“西墙”?所以,崇祯困坐深宫,成天为饷银发愁。虽然白银进口的骤然减少,使明朝的经济重地遭受重大打击,而且使明朝的财政进一步恶化。但白银进口的骤减只是明朝经济崩溃的导火索而已,并不能使明朝这一偌大的帝国崩溃。毕竟推翻明朝的农民起义是在帝国的西北而不是东南爆发。那么,西北的农民起义爆发与白银有何关系呢?

    农民起义爆发的原因很多,如天灾、官逼民反、生态环境等,但人们往往忽视了白银对西北的严重伤害。明朝时,白银的主体从南方流入京师,从京师流入东北边防,又从东北回流南方。作为传统的粟麦作物区,西北缺乏原棉和生丝,而中国正是用丝绸和瓷器去换国外的白银。这样,处于市场边缘的西北、山东半岛等地成了白银所灌溉不到的蛮荒地带。“一条鞭”法实施后,把国家税收折合为白银来征收,这使农民陷入了任人宰割的被动局面,即使车收之年也难免凶厄,“为纳粮不得不以谷易银”。“丰年而卖其妻子者,唐宋之季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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