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目光立马就被大宗师的招式吸引住了,一刻也不再舍得离开。
只见大宗师的一招一式都极其缓慢,但文命却有种眼睛跟不上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抬手一收足之间,竟像在活动着一个玄奥无比的大宇宙,任他天资极高,大宗师一趟演下来,他只瞧得似懂非懂。
大宗师见了他如痴如醉的神情,嘲讽地一笑。文命的脸一红,转过了头去。听得身后声响,又忍不住回头一瞥,却见大宗师缓缓伸出手,又演练了一遍。
这一遍比刚才那一遍要快些,一股氤氲之气在大宗师身旁扩展开来,“注意看我的脚下。”大宗师轻喝道。
文命朝他脚下看去,见他脚下的活动范围并不大,反反复复只在一个方形中走动,他心里忽然一动,仔细看时,果然,大宗师走的是九宫格。
虽然是普普通通的九宫格,但其中的奥妙文命一时又不能尽情领会。
大宗师演练完,问文命道,“看懂了么?”
文命点点头,又摇摇头。
大宗师道,“这一遍要看仔细了!”双手一探,又快如流星地练起来。
这一遍又跟之前两遍不同,练到快处,文命竟听见大宗师的一举一止间有轰隆隆的雷声滚动,同时伴随着一阵极低的尖锐之声,像是石头在爆裂一般刺耳。
“这叫做微妙玄元功。”大宗师演练完,看着一脸沉思的文命又是嘲讽地一笑,“比你那功法如何?”
“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想,文命一定会如此说,就算不说出来,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
“我看也不如何,这微妙玄元功不过花哨些,未必就实用。”文命却道。我偏不按你想我说的那样说,他想,看你吐不吐血?
“哼!”大宗师果然气道,“孺子不可教也!”一甩袖袍,转身就走。一转过身,脸上却露出了微笑。
你怎么说不要紧,老夫不信你会不去练这套功法!
文命低着头,似乎没怎么注意大宗师的离去,他竟完全沉浸到这套微妙玄元功的博大精深中去了!
日夜何其短,倏忽而过。天地何其明,万物更新!
每个清晨,种有一圈高高翠绿铁树的高高悬崖上,都有一个少年在苦练功法,汗水挥洒中,如同地下之根,枝上之果,日见其长,日见充盈。
又是一个清晨,文命从洞中走出,舒展了一下身体,快步来到铁树岩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处平坦开阔之地,硬着喷薄而出的旭日,他盘膝坐下,吐纳导引,身体进入一种冥冥境界。
一股温暖活泼的气流瞬间走遍他的四肢百骸,经过三十六周天的运转,终于再次凝成一个球状,沉入丹田。
文命双目一睁,微微一笑,长身而起,双手一探,依着大宗师的法子演练起已不知练了多少遍的微妙玄元功来。
他隐隐地预感到,今天,自己将有所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