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树岩眺望茫茫西海,天高地远,颇有一种万世苍凉的味道。
铁树岩下面有一个丈余高,两丈深的石洞,文命就住在里面。
此刻夜幕已降,石洞外,仍是细雨如丝,石洞内,文命点燃了一堆火,坐在火堆旁,正在沉思,火光在他脸上摇曳,他的双眸深处也是火焰熊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黑夜散去,黎明降临,初阳照进石洞里,照在那个少年身上,他仍是出神地坐在火堆旁,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火堆,只是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冒着余烟的灰烬,他却浑然不觉。
忽然洞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少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篮子,见文命呆呆地,对自己进来毫无反应,叫了一声道,“喂,小子,吃饭啦!”
文命听见,将头微微一转,看见他有些面熟,想起好像是大宗师的弟子们的再传弟子之一,点点头,又陷入了沉思。
那少年身材有些粗壮,年纪虽然不大,但一张脸上却有些跟他年纪不相称的赘肉,他见文命几乎没什么反应,浓黑的眉毛一挑,“我靠,你小子到底听见没有啊?”
但这次文命却连头也没有转过来,更别说点头了,那少年心里大怒,想,他妈的,你虽然生的漂亮些,怎么也是初来乍到,跟老子装骄傲,以后有你好受的!
将饭篮子重重往地上一顿,哼地一声,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道,“妈的,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文命霍然转头,“你说什么?”目光如刀钉在他脸上。
“我说你他妈的装什么深沉。”那少年竟然丝毫不惧,目光充满挑衅地看着他。
他是大宗师的五弟子玄天翁的两名弟子之一,脾气跟他师父如出一辙。昨日在殿中见文命死而复活,由傻痴变为正常,叶明柔对他一往情深,心里已老大瞧不起,现在见他一副清高样儿,想其余几位师兄弟估计对他也不会有好感,以后冲突少不了,自己就是跟他开个首战,又有何不可?正好称量称量这装货有几斤几两。
湛明山的规矩,弟子之间可以相互切磋,而且切磋失利的那一方不得向长辈抱怨,因此在湛明山,大宗师以下,并不是一塘子清水,尤其是再传弟子之间,私下里争斗是习以为常的事。
谁没有受过一点儿伤?谁最能受伤谁才是英雄好汉!
他虽然满不在乎,但不知怎的,被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几岁的白衣少年盯着,心里竟打起了鼓。
文命的目光由凌厉转为漠然,良久,终于道,“你走吧。”
那少年哼地一声,转身走出,装作不在意,顺脚把地上的饭篮踢倒,匆匆奔了出去。
文命见饭篮里是两个馒头一碗菜,都已滚出来,在地上粘的满是灰尘,他轻叹一声,拾起一个馒头,撕掉粘有灰土的那一层皮,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沉思的眼神告诉我们,他已浑然不知其味。
不久,他站起身,走出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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