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阵欢呼,大家抬头一看,果然一座巍峨耸峻的高山已是遥遥在望,只见虽然还很远,但山顶的一座黑黑的高大建筑已可以看出明显的棱角和轮廓。
“那就是广成宫了。”臧云天见小胡抬头凝视那山顶建筑,向他微笑道。
小胡对他也很有好感,报以微笑。
不久进入山区,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道盘旋而上,小胡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觉得自己在一步步走近神秘。
那个修真界最推崇的修行者大罗散仙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也像师父一般正派和蔼?或者像笑真人一般狷介傲然?当然了,估计不会像诸葛天机一般整日笑嘻嘻的,虽然号称算无遗策卧龙生,却并没有修真大家的风范,而是像个平平常常的胖老头,若不是他还穿着那一身印着八卦的青衫,留着一部大胡须,手里提着一柄孔明羽扇,恐怕连小孩也不会对他肃然起敬了。
随着石道走到尽头,突然眼界一片开朗,一幅宏大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座似乎可与天比高的宫殿檐角欲飞,背靠万丈悬崖,坐落在山顶广场的正北面,白墙朱瓦,钉叶大门洞开,两边张牙舞爪盘踞着两条石龙,石龙后面的门两边端楷写着一幅对联:风也来雨也去来去不留一丝牵挂,你修真我修真修真只为天下苍生。宫殿两边排列着座座青瓦青砖房,想必是空桐山弟子们的宿处,青瓦青砖房形成一个半圆,围住了中心那个大广场,大广场四角放着四个大鼎,中心有一个用青白石子铺出的巨大八卦,八卦的中心还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一面绣着一条黄色飞龙的青旗正迎风飘扬,呼啦啦作响,旗杆边上,围放着六面大鼓。
小胡看着,不由得有点傻眼,相比起来,云梦门跟空桐山一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了,白衣帝子阁一比,则是小小巫见大巫。
章罗见了小胡的表情,满意地一笑,一扭头,正好看见渊亭。渊亭正色对小胡道,“文命。”小胡听见师父叫唤,忙道,“师父。”
“你看见那副对联了吗?”
“看见了,师父。”
“修真只为天下苍生,这话极对,但要做到这一层,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请师父教诲。”
“那就是要忘我。只有忘我,才能为人。若你心怀苍生,则无论是身处庙堂之上,还是草野之中,都能修炼出大境界,若是不能忘我,则无论是在华堂之上,或者忝列名门之中,都只会一辈子成为浅水鱼虾,不可迎风化龙,你明白了吗?”
“弟子一时还未能完全明白,但弟子一定牢记师父教诲,常思常行,身体力行。”
“好,你这句常思常行说得好!”渊亭抚须大笑,豪气干云,隐隐可见他年轻时的风采,“想得再明白,不去做,也还是没真正明白。”
章罗脸上的笑意早已隐去,听着他们师徒的一问一答,看着小胡站在那里的那个瘦弱身躯,却觉得自己身后的空桐山弟子一下子都失去了颜色。
这个狐类的后裔啊,到底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看师弟臧云天时,却发现他正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