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的时候顺手砍一棵竹子回来,屋外的晾衣竿断掉了,一直没换。
路过晒谷场时,发现阿全和阿格竟然在那里玩耍。
他们见他远远走来,很高兴,叫道:“小胡,你妈肯放你出来啦?”
小胡提着竹刀走近,问道:“小喜呢?”
“他和他爹去山外买盐巴啦。”阿格抢答道,“大早上就去了,我和我爹给兔子割草的时候看见的。”
“你家兔子又生小兔子没有?送给我一只好不好?”小胡问道。
“没问题。”阿格爽快地一挥小手,“不过我爹说,兔子还要吃七次草才能再生小兔兔呢,上次送你你又不要,这次干嘛要了?”
“我给我妈熬汤喝。”小胡故意逗她,笑道。
“小胡你去死!”阿格果然怒不可遏。
小胡舍了他俩,往七公的家走去。阿全叫道:“小胡你干嘛去?”
“去找七公。”
“他不在的。”阿格道,细细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等着小胡询问。
“那他去哪儿了?”小胡果然问道。
“我不说。”
“不说算了。”他转身就走。
“他一早上就去山里砍竹子啦,笨蛋小胡!”
“又是你和你爹给兔子割草时看见的?”小胡笑道。
“当然。”阿格骄傲地说。
小胡笑了笑,没再理他们,走了,想,正好我也去砍竹子,说不定可以碰到七公。
他没想到这一转身就是永别,以致很多年后他都会想起这两个孩提时的玩伴,想起阿格那细细的眉眼,阿全那胖乎乎的脸。
灾难,总是在平静中不期而至。
会稽山的竹林像海,再强大的人,走了进去都会被淹没。小胡却轻车熟路,别说迷路了,就是哪个地方有几块石头,哪个地方长着几朵野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往竹林深处走去,希望在那里能碰到七公。
竹林深处空气极好,到处都散发着竹子的清新气息,他最爱闻这味道了,便不由自主地靠着一株大竹子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真好,风在竹稍奔跑着,竹叶相互细细地争吵,竹知了叫了,兹兹兹兹的声音像是厚重的木门在刮擦地面,让人牙根发软。
竹知了的声音越来越响,弄得小胡原本奇好的心情有些心烦意乱,“这些竹知了,就应该被泡在酒里喝掉。”他气愤地想。提起竹刀,准备随便砍株竹子就回去。七公也不找了,因为家里那个令人头疼的妈说不定已经醒来了。
突然他听见了一阵细微急促的喘息声,他吓了一跳,不由得定住了脚。再仔细听,又没有声音了。
“有人吗?”他轻轻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七公,”小胡又道,“是不是你?”
“小。。。。胡。”果然是七公,这声音此刻虽然沙哑和声嘶力竭,但他很熟悉。
他循着声音慢慢走去,拨开一蓬矮小的竹枝,就看见花白胡子的七公侧身躺在一块岩石下面,听见他的响声,艰难地扭过头,露出了一张满脸是血的面孔。
“七公,你怎么了?”小胡吃了一惊,砰地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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