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成熟了,青纱帐里晃晃‘荡’‘荡’。
‘春’‘玉’米跟秋‘玉’米不同。‘春’‘玉’米是地膜覆盖,成熟的季节大大提前,不在秋天收获,而是在夏季。
刚刚袖穗,打明泡不久,不用成熟就可以卖了。
‘春’‘玉’米不是用来磨面的,卖的就是‘玉’米‘棒’子。
新鲜的‘玉’米‘棒’子掰下来,放在锅里用水沸煮,味道非常香甜,是城里人梦寐以求的美食。
每年的夏天,山外有人过来收购,卖出去的钱,比秋‘玉’米划算多了。
张大‘毛’穿过自家的果园,对面就是刘媒婆家的‘春’‘玉’米地。
每次走过‘玉’米田,张大‘毛’的心里就打鼓,心里发慌。
因为他担心‘玉’米地里忽然会窜出一只大黑熊。
几年前,那只大黑熊在‘玉’米地跟他相遇,差点将张大‘毛’咬死,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每次走过‘玉’米田,张大‘毛’就瑟瑟,光想‘尿’‘裤’子。
果不其然,张大‘毛’发现‘玉’米田里有动静,丝丝拉拉‘乱’响。
他吓得浑身一抖,问道:“谁……。”
他以为‘玉’米林里会窜出一条黑熊,没想到有人却答应了一声:“大‘毛’哥,是俺。”
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顶着一头黄黄的‘玉’米樱子,从青纱帐走了出来。
看清楚了,那‘女’人是村子里的刘媒婆。
张大‘毛’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小心肝,说:“哎呀妹子,咋是你?”
刘媒婆说:“是俺,大‘毛’哥,你干啥?”
张大‘毛’说:“我看看果子,你咋不回家吃饭?”
刘媒婆说:“俺掰完‘棒’子就走,家里没男人,地里的活儿没人帮啊。”
刘媒婆是孀‘妇’,守寡好多年了。
她的男人在那场大地震中死去,从哪儿以后成为了留守‘女’人。二十年的时间,身边没个男人,日子真的很苦。
刘媒婆年纪不大,才四十多岁,身体保养得很好。她是王海亮工厂的‘女’工,说媒只是她的副业。
俗话说孀‘妇’‘门’前是非多,不用哗啦有一车。独身‘女’人不但日子苦,流言蜚语也很多。
村子里早就传出了刘媒婆跟别的男人有不轨事儿。
这种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当初,王海亮的媳‘妇’‘玉’珠死去不久,她就想雀占凤巢,嫁给王海亮。
曾经有一次,王海亮在工厂上厕所,‘女’人还曾经冲进男厕,对王海亮进行挑逗。
两个人嗯……嗯……了很久,可王海亮那会看得上她?
刘媒婆不少挣钱,生活富裕,就是没男人,有点……憋得慌。
地里活儿也没人帮,半亩地的‘玉’米‘棒’子,只能趁着下工以后赶出来。
张大‘毛’赶紧问:“你一个人……累不累?”
刘媒婆说:“咋不累?别人家都有男人帮衬,俺家没有……。”
‘女’人说着,眼睛里净是泪。
张大‘毛’说:“妹子别哭,别哭,大‘毛’哥帮你。”
刘媒婆说:“你咋着帮俺啊?你能帮俺啥?”
张大‘毛’赶紧卷起袖子,帮着刘媒婆掰‘玉’米,抢过了她手里的口袋。
邻居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早些年都这么做。
只是最近几年,大家都各顾各了,那种亲情也就疏远了。
刘媒婆感‘激’地说:“谢谢大‘毛’哥,你真是个好人。”
‘女’人的心里‘激’动起来,也‘荡’漾起来。
她太渴盼有个男人了,没男人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孤灯难眠。
她没偷过汉子,村里的流言蜚语都是瞎说。她不知道那些人为啥揪着她一个苦命人不放。
此刻的张大‘毛’在她的心里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十分壮实。她羡慕大白梨,嫉妒她有个好男人。
尽管她跟张大‘毛’的年纪悬殊很大,两个人差了十几岁,可那种‘激’动还是一个劲地向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