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撒丫子追赶了上去。
旁边的胡掌柜目路疑‘惑’地看着崔义珪,低声问道:”东家,莫不是这姓吴的有问题?不过他如果想骗咱们银号 ,也不会拿这些房契地契田契来作抵押了呀?这委实有些说不过去呢。”
崔义珪摇摇头,道:”有抵押担保我倒是不怕他骗我。关键是我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这粧大买卖作得也太顺了。”
胡掌柜心里很是不屑崔义珪的说词,他腹贬着,说来说去,无非还是东家多疑的‘性’子在作祟呗。
随后,崔义珪与胡掌柜返身进了银号大‘门’。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临近午饭的光景,那名悄悄跟上去查探消息的伙计去而复返,来到崔义珪的房中回禀着 跟踪看到的情况。
听完伙计的回禀,崔义珪眉头渐舒,心中的疑窦也缓缓褪去,最后确认道:”你是说,他们赶着骡车到了东‘门’ 渡口,然后将银箱卸下装上了船只? ”
伙计道:”没错,东家。那家伙,码头那儿停了好几艘大船,统统都是来载银子的。而且我看船上下来的那些 人,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儿。小的眼尖,瞅见他们船上都藏着刀剑。”
崔义珪脸‘色’微变,暗暗琢磨道:”将三十万两银子运往江边几艘大船接应船上之人都是藏着刀剑 莫非这些人就是横行扬州运河上的盐帮? ”
随即,他立马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是要去盐帮收购‘私’盐啊。
想通了这个关节,崔义珪脸上不由浮笑,满意地点头说道:”看来,这个吴茂才的确没有便宜我,他还真是要 捣腾扬州的‘私’盐,然后运进蜀中贩卖。不错,很好,这是一条大鱼,银号就需要这些大手笔的客商来拆借银子。”
说罢之后,他冲伙计挥挥手,示意道:”退下去吧,对了,通知胡掌柜一声,就说是我说的,让后厨今晚晚饭 多加点‘肉’食,只当本东家犒赏银号所有伙计的。”
伙计又是暗骂一声铁公‘鸡’,脸上却是眉飞‘色’舞地赞了一声东家仁义,便扭头转身跑出了房间。
东‘门’渡口码头,郭业让盐帮的弟子将数百口箱子装上了船,然后对张九斤‘交’代道:”九斤,你替我押着这三十 万两银子去盐帮呆上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押着这些银子回扬州来。到时候,咱连本带利将这笔银子还给扬州银 号,还给姓崔的。”
张九斤哦了一声,也不问原因,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蹦上了船。
旁边的王八斤与郭业并排而站,目送着江船开拔远去后,皱着眉头有些愤愤不平地问道:”大人,这也太便宜 崔义珪了吧?您不仅给他一万两的好处,还拿地契房契田契作抵押。一个月后又要连本带利归还与他。这里外里, 咱亏不亏啊? ”
郭业笑了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八斤,如果不给崔义珪吃点甜头,不把戏演得‘逼’真一点,以崔义珪多 疑的‘性’子又如何会彻底信任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吃这点小亏算什么?放心了,今天只是前戏。你看着,一个月 后大戏才会真正开锣! ”
说到这儿,郭业脸上‘露’出几分狠辣,望着江面远去的船只,冷冷说道:”我的目标不是崔义珪,也不是扬州银 号,而是清河崔家。我要让他们将吃下去的,统统给我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