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北‘门’一战结束后,我们百来号弟兄抬着大当家来到这山神庙落脚。然后大当家派人进汝州城,请来赵飞轩来山神庙中一聚。过了约莫两个时辰,赵飞轩姗姗来迟,见着我们黄河帮损失惨重,大当家又如此伤重,仅仅免慰了几句,就说汝州城中还有要事想忙,必须赶回城中处理。
赵飞轩刚想走,就被大当家叫住了。大当家跟他说道,如今黄河帮近乎遭到灭帮的损失,回到九曲滩水寨势必会让其他帮派势力吞并剿灭。所以大当家央求赵飞轩,可否安排咱们这百来号的弟兄入安州折冲都尉府,吃皇粮拿饷银,再也不用在江湖上厮‘混’,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也算是为黄河帮幸存的弟兄找上一口安乐饭吃。
郭业听着暗自点头,古三想得倒是周全,黄河帮当初号称关中一带的头号匪帮,自然仇家势力众多。
如今北‘门’一战折损近千人,黄河帮元气大伤,实力肯定一落千丈,迟早被仇家帮派吞并剿灭。
江湖,本来玩得就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游戏规则。
古三能够想到带着仅存的弟兄加入折冲都尉府,彻底金盘洗手,披上兵服,未尝不是自保的最佳办法。
而且刀头‘舔’血的江湖日子,哪里有当兵吃皇粮来的安逸?
想到这儿,不由‘插’嘴道:你们黄河帮是为了夺取北‘门’而几尽毁亡,对戴明德一案委实有着大功,赵刺史应该会欣然同意纳你们进折冲都尉府吧?
屁!
刀疤刘咕哝了一口唾沫,啐到地上,摇头笑道:赵飞轩当场拒绝了大当家的请求,任凭大当家怎么哀求,赵飞轩就是不答应。
咦?这是为啥?
在郭业看来,赵飞轩乃是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如此不近人情,忘恩负义呢?
说句最通白的话,黄河帮会落到如此田地,赵飞轩难辞其咎。
刀疤刘指了指脸上那条狰狞刀疤,冷笑道:赵飞轩那狗日的说了,黄河帮的弟兄曾经干得都是杀人越货之事,早已脱了良籍,不再是良家子弟。如果招入折冲都尉府中,不仅会徒惹非议,一经传扬出去,还会坏了官府的名声。郭御史,您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郭业顿时被赵飞轩这说法给震住了,说到底,赵飞轩还是读书人出身,满腔最多的仍是书生意气啊。
他多少能理解赵飞轩的苦衷,考虑的永远是名声,考虑的永远是官府的体面,朝廷的威望。
放着良家子弟不去招募,而招募一群土匪出身的江湖人,的确会徒惹非议,如果被有心人在朝堂上参上一本,他赵飞轩绝对也吃瓜烙儿。
自古以来,明不与官争,江湖人更是从来不与朝廷走动,这是一条无法规避的规则。
赵飞轩始终站在朝廷,官府,读书人的角度去考虑看待这个问题。
可他偏偏忽略了,江湖人最注重的东西恩与义。
郭业心中不由叹道,赵飞轩不该啊,这事儿处理得还是草率了。至少忽略了黄河帮这些人的感受。
换句话说,赵飞轩这个进士出身的一州刺史,在心中压根儿就瞧不起这些江湖草莽
刀疤刘见着郭业怔怔愣神,不由又是冲着汝州城方向叫骂道:赵飞轩这个伪君子,狗官,当初用得着我们黄河帮之时,怎么不见他说我们乃是土匪,并非良家子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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