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声响惊动了还在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卢承庆,也将晾在船下的康宝傻傻地唬住了,郭业这番举动看得他不由咋舌,久久不能平复。
套用郭业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康宝心中疾呼,节‘操’呢?节‘操’呢?节‘操’何在?
卢承庆面颊被烧得跟个非洲难民似的,见着郭业突然如此热络上前,紧忙扯起绯袍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烬,个人虽小但是双眼有神,望着郭业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郭业自然不会放回近距离和卢承庆套‘交’情的机会,面容极为恭维地回道:下官乃是陇西县衙官员,司职陇西巡检一职。
郭业当下一自报家‘门’,卢承庆便打量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个九品小巡检啊!
我靠!
郭小哥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你妹的,九品小巡检咋的了?这也就了你丫的狗命吗?忒儿瞧不起人了吧?
当然,他的脸上尽是可掬的笑容,却没有‘露’出一丝的愤慨,继续套着‘交’情说道:敢问‘侍’郎大人这是要去往何处,怎得如此冒险出行啊?幸亏下官今天偶过巴蜀县这边的岷江流域,不然今天可就真要出大事儿了。到时候,这益州的官员可是要吃了大苦头啊!
郭业这话前半句都是废话,重在后半句。
说白了就是暗暗隐晦地提醒卢承庆,你丫的‘性’命是我救的,没了我,你今天可就要挂掉了,你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虽然隐晦,但是卢承庆年仅三十五六便能坐上四品大员的位置,怎么可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
自然也是听出了郭业的话里有话。
猛然觉得这小小年纪的九品巡检倒是有趣,刚想拂须大笑,可惜那几绺男人的象征没有了。
尴尬之余只得挥了挥衣袖,像是驱逐空气中的灰烬,又像是将尴尬一扫而空,而后对着郭业苦笑道:小小九品,倒是牙尖嘴利,不过你刚才在江上之所为本官都看在眼里,一身白袍,端的勇猛,不错!
郭业听着卢承庆似贬实赞的言语,心中也是窃喜,心道,看来这卢承庆也不是那么高傲之人啊,到底是有本事的人,自然不屑做那不地道的事儿。
当即对着卢承庆再次抱拳致谢道:‘侍’郎大人谬赞,谬赞了,下官也只是略尽本分而已。
卢承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扑火的一帮府兵,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你看本官这船被烧得没有囫囵之处,小巡检,莫非你不想请本官你去船上一坐,以茶汤待之?
唔?
郭业心中再次一喜,不请自去,莫非卢承庆还想跟小哥多多沟通感情不是?
嘿嘿,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好事,天大的好事哩。
随即哈哈一笑极尽讪媚地说道:瞧‘侍’郎大人说得甚话,您这么尊贵的客人,下官便是盼星星盼月亮,想请都请不来哩。既如此,还请‘侍’郎大人拨冗一去,下官亲自给您煮上一碗好茶汤!
哈哈,好生一个会说话的小巡检,好,前头带路,走吧!
被郭业这么几句好话一拨‘弄’,卢承庆也是一扫心中因为刚才江中险些遇难的晦气,大步随着郭业朝着银琅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