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是你娘取的,叫质辛,你娘住的地方叫青芜堤,你是在青芜堤出生的,你娘专门为你做了一张石床。”
质辛小眼睛里倏然有了惊异的亮光,小手不由抬起攥住了他的手,惊喜道:“你怎么知道的?”跟他知道的一模一样,他真的是爹!
天之厉看他小脸上一瞬有了孩子气得活泼,还有一点点得不确定他是他爹,沉声笑了笑:“吾是你爹,你娘是谁,住在哪儿自然知道,你娘本应该和爹住在异诞之脉的,可惜中间出了些事情,你娘离开了。”
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现在睡得就是吾和你娘睡过的床。”
异诞之脉,床!质辛听到这里被提醒了,爹娘生过气,床被爹弄碎了,后来就那么把床粘合起来继续用,新床还在雕刻过程中,后来娘就骗了爹离开异诞之脉,把爹封印在无尽天峰了,突然松开天之厉的手,他急忙坐起。
天之厉被他这举动惊得怔住,轻手按住他的肩膀,赶紧将薄被拉起盖在他光不溜秋的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你要做什么?怎么了?”不久前疗伤时才将他脱光,万一着凉了生病,后无封说这点儿须特别注意,小孩子极容易着凉生病。
质辛被禁锢住不能动,却也明白他这是为何,义父经常这么把他裹住,小眼睛抬起,泛着澄澈透明的光泽,认真看着他脆生生道:“我要看看床,看完就知道你是不是我爹了。”
天之厉狐疑蹙了眉,有点儿跟不上质辛的逻辑,怎么看了床他就能确认?他方才跟他说了一堆,原来还不如一张床?也没有反对,便抱着质辛站起,退后距离床三步远,暗敛狐疑凝视他道:“看吧。”
质辛小眼睛当即望去。
床上裂纹依旧是千年前天之厉击碎的,没有丝毫改变,一模一样,他果然是爹!瞬间确认了,质辛转头骤然就搂住他的脖子,小眼睛带着特有的晶亮,似好奇又似心愿得偿后太过欢喜,激动盯着他:“你真是是我爹!”他终于找到爹了!
他这下是相信了,天之厉放了心,就怕他不认识他,还需要好几日才能接受,也高兴搂紧他的小身子:“嗯,你只能是吾的儿子。”
他话音刚落,却不料还兴奋的质辛小眼睛里倏然间就有了泪花,反而把他吓住,手足无措急忙抱着他坐下,抬手擦着他的眼睛,皱眉问:“为何哭了?质辛?”
质辛委屈落着泪,边哭边自己抹眼泪,半晌后,挂着泪珠的小眼睛才不高兴看他,带着哭腔伤心道:“你为什么和娘不要我?我怎么叫你们你们都不理我,我追你们,一直追,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天之厉这才知道他又将昏迷时记忆中的东西,和现在混为一谈,心中复杂,仓促擦泪的手一顿,沉叹一声,将他重重搂入怀里,下巴抵在他小肩膀上道:“那是你做的梦,不是真的,爹怎会不等你。吾和你娘都疼你,怎么会不要你。爹这不是把你带回家了么,别哭。你娘记忆出了问题,不记得你,爹日后再带你找她,你先和爹在这里住着。”
质辛闻言还是忐忑不信,抬起泪眼担惊受怕,像惊惶不安的小鹿盯着他看:“真的吗?”
天之厉点点头,微松开了他,转而让他安心依偎在怀里道:“爹怎么会骗你,你还有病,爹接下来要给你看病,不能去找你娘,等你的病好了爹就带你去。”
楼至现在天佛原乡,也很安全,记忆出问题,还须找到根源,且解决他的诸多疑惑,从长计议。仓促寻她,只会坏事,引起厉佛争斗,于事无益。
质辛闻言登时被吓了一跳,眼泪都不流了,赶紧笑眯眯闪烁着小眼睛,清脆道:“我没病,娘说我天生非凡,不会得病,爹你别骗我。”有病岂不是要吃药!他最怕吃药了!苦死了!
天之厉被他这说谎却漏洞百出的可爱模样,逗得宠爱一笑,敢情他怕吃药,日后那司医开的药可是不好喂了,暂也不想让他紧张兮兮的,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笑道:“嗯,你娘说的对,你是不会得病。”不过,现在爹说了算,药还是要吃。
质辛暗暗松了口气,小眼睛瞬间高兴得眯了起来,脸蛋儿还有两个小酒窝,比刚才作假的笑真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