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摩罗殿中,刚刚疗伤出关的他化阐提召集众人议事,看向断灭阐提问道:“城内安顿得如何?”
断灭阐提沉凝道:“魔军虽受惊扰,但无大碍,只是鬼阙受创之处,恐有崩坏之危,吾已派人紧急修复。但要恢复如初,至少要耗费数月时间。”
站在他后面的无明法业惊讶道:“这么久!”
鬼如来冷沉道:“连脊缝决战,魔城本已占得上风,谁知突来变故,实为遗憾。”
断灭阐提恨声道:“海蟾尊战局之外,竟另设暗着,安排其他人突破防线,举火焚城,确实令人意外。”
鬼如来闻言转向他化阐提问道:“鬼阙外的天葬之阵还能维持多久?”
他化阐提平静道:“十日!”
断灭阐提闻言和众人略放了心,十日足够稳定下魔族子民之心了。
就在议事结束后,断灭阐提返回自己房中途中,突然藏于身上的无幻玉笛发出一段笛音,他诧异凝眸,无幻!抬手在腰间一握,他抬眸看了眼四周伫立的守卫,又垂下了手,不动声色回了自己殿内紧闭殿门回了卧房。
夜色降临后,半峰雪,曾经的花苑,断灭阐提伪装为任云踪练武处,一座凉亭,一张石桌,无数花枝在不远处静谧绽放,石桌上摆放着酒酿佳肴,熟悉的柔婉倩影伫立在石桌旁,微微垂首,束发的紫纱带不时随着夜风飘扬而起。
悄然离开天阎魔城来此的断灭阐提,临空俯视见此,飞身而落在了身影之后,眸光复杂静静凝望着她背影半晌,才缓步走近,再难掩相思,伸手穿过她腰侧,从背后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声音低沉唤了声:“无幻。”
一直怔怔凝视着桌上酒水中倒影的净无幻眸子有了波动,眼帘垂下,轻抬手按在了他交握在腹前的手背上:“你来了。”
断灭阐提转眸凝视她的侧容,见有些许的轻松道:“你召吾,吾怎能不来。”他不能去见她,她也不能见他,她突然召他,必有缘由,身为圣魔不同立场的两人,这是他们唯一能待在一起的机会。
净无幻闻言,缓慢转眸回望向他,如实说了此次会主动联系他的原因:“你吾曾希冀的和平终于有机会能尽快实现。上次连脊峰和天阎魔城一役,圣方损失严重,魔族受吾方暗袭,亦元气大伤,如此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海蟾尊愿意与你兄长重启和谈,让苦境重归和平。他愿意交出当初违背和平协议杀害魔皇的凶手由魔城处置,作为此次和谈的诚意。”
断灭阐提皱了眉,暗有怀疑,海蟾尊野心勃勃,怎有可能会愿意和谈?
净无幻看出了他的怀疑,手指握紧了他的手,凝眸道:“他如此决定吾亦有所怀疑,但不论真假都值得一试,依你兄长之能为,纵使是他设计,想必也有办法化解,但此事若是他真心,那么便皆大欢喜,不能投鼠忌器。和谈的时间地点届时由你兄长决定,如今圣魔双方剑拔弩张,水火不容,他一时想不到能与魔族之人通信之人,便特意寻了吾。”
断灭阐提闻言沉默,半晌后松开她腰身,拉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她以苍生为念的眸子才凝肃道:“吾可以将话传给兄长知晓,并劝他同意,但结果如何仍无法预知。”
净无幻眸底微现亮色波澜,刚要启唇说话时,见断灭阐提突然面色变青,瞳孔涣散昏迷倒在了石桌上,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始料为然,净无幻面色骤变,怎会如此,慌忙抬掌凝功要去为他护住功体。
“净无幻!你莫忘记了他是魔城少君,祸害苍生的正道敌人,吾之瘴气无人可解,你不必浪费心力。”
海蟾尊!他怎会在此?净无幻微一怔后,骤然才反应过来断灭阐提会如此,是他暗中阴谋所为,这次她和断灭见面,分明是海蟾尊之计,想借此机会抓走断灭阐提制肘他化阐提。
她又被他利用了,断灭此时危险竟是被她所害,他可以光明正大抓断煤阐提威胁魔城,可不该利用她和他之情,用如此卑鄙无耻的阴险办法,心头刺痛,勃然大怒,当即一掌将断灭阐提拉起靠在怀中,厉色转头看向石桌旁出现的他,冷漠讽刺道:“海蟾尊!今夜断灭阐提吾纵死也要送他回天阎魔城,你休想带走他!”
说完另一手便拔剑出鞘,凝聚功力至极致,凌厉一招攻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