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罪己,必要祭天,如此一来实在是浪费时间,有时间去祭天还不如去赈灾发粮,待到灾情稍稳定些,再下诏罪己不迟。”
杨坚闻言不住的点头,果然是自己儿子啊,父子同心啊。
杨素看到杨坚点头,心下也明白杨坚的意思,起身说道:“臣附议。”
“荒谬!”张煚一挥袍袖,“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shè思。’殿下这等犯天之语怎可胡说!”
引用,又是引用,这尼玛是在写议论文么?白弘眨巴眨巴眼睛,过了老久才明白他说了什么,暗骂了一句这个只会掉书袋的酸书生,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张大人认为,社稷比mínzhǔ要?”
“自然如此!社稷自然要比mínzhǔ要!”
擦!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后面一句不能说,说了杨坚估计会暴走。
“孟子?”张煚闻言眉头一皱,“孟子为何人?”
啥?白弘一瞪眼,面前的这个酸书生不知道孟子是谁?这……他有些疑问的看了一眼杨素,却发现杨素也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难道这个时代没有孟子?
不会这么惨吧!
白弘一头冷汗:“《汉书》有云:‘自孔子殁,缀文之士众矣。唯孟轲博物洽闻,通达古今,其言有补于世。’”
这是他最后的补救,假如真的没孟子那么白弘就是丢脸丢到家了,好吧,这大兴殿的确算得上是他的家。
“哦。”张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sè,继而又露出一丝轻蔑,而这丝轻蔑让白弘想起,孟子的“亚圣”头衔貌似是宋代之后才加上的,而在隋朝,孟子什么都不是……
我擦,老天你玩我!
白弘恨不能向老天输一个中指。
“下官所说的话乃是出自于圣人孔子之口,殿下您说的话只不过是出自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之口,还望殿下您三思之后开口啊。”
被鄙视了,这绝壁是被鄙视了对吧!白弘背脊处汗淌淌的,没办法啊,虽然以前自己经常说什么“闪开,让专业的来”,可是在引经据典上,自己还真的是业余的,说是门外汉都不为过,和酸书生比掉书袋还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咳,张大人,您之前也说天灾乃是帝王施政不仁所致?那请问,当今圣上施政何处不仁?”虽然掉书袋比不过人家,但是白弘还是充分发挥了老一代革命家在革命解放行动中不屈不挠的jīng神。
“屠杀江南士族,是为不仁。”
……大殿里更加安静了。
白弘诧异的看着张煚,不,现在张煚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阿凡达。
现在白弘觉得张煚不是来搞笑的,而是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脑子被夹了一下才会出现这么一个大奇葩,话说这么一个奇葩是怎么成为民部尚书的啊?
“江南士族造反,按律当诛其九族,有何不仁?”杨素接口问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君王身为天子亦当有好生之德,对于反贼,当施与圣人教化,方为正道,古人云……”
云你妹啊云!
“张大人难道认为那些谋反的士族便就没有读过圣贤之书了么?按张大人所言……”白弘冷笑一声,“此次突厥进犯我大隋,大隋不应派兵前去,而应该派些——嗯,诸如张大人这类的当世大儒前去教化这些异族不成?”
“理当如此!”
张煚的这句话让白弘的下巴碎了一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奇葩的存在啊……
“那么军队为何还要存在?战争为何还要存在?若真的如张大人所说,那不就是一个徐偃王了么!”
徐偃王是西周时徐国的国君,楚文王进攻徐国,偃王爱民而不战,终为楚国所灭——这就是仁义的下场。
“古人云:好战必亡!”张煚脖子一梗说道。
“张大人是否忘了下一句?忘战必危!”
擦,怎么又开始掉书袋了?
“你这个好战的武夫!”张煚一指白弘,呈金刚怒目状,眼珠子看来是真的要瞪出来了。
众人皆石化,实际上,周王好战这个说法他们倒是第一次听说,在他们的印象里,周王应该是一个好文之人,否则也不会做出那些可以流传千古的名篇了。
“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罢了!那有什么好战之说!靠所谓的仁义便能让敌人闻风丧胆,那是乌托邦!一个大国,一个强国,所必须要的就是强大的战斗力,没有强大的战斗力那就什么都不是。去和突厥人谈判?那你让那些因为突厥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情何以堪?你让天下的百姓怎么想?当百姓对朝廷绝望的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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