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近乎崩溃,她哭得最是惨烈,仿佛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在今天掉了出來。
从不知,身边的人永远的离开,那种滋味会是这样的煎熬。
“帮我捡骨灰。”十二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空的黑色坛子,走到木柴堆前,上面还残留着大火焚烧过后的温度,温温的,仿佛是兰心的体温,十二小心翼翼的从各个地方找到兰心的蛊惑,将它们通通装入坛子里。
“人啊,真奇怪,活着的时候那么大一个,可死掉了,你们看,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十二神色晦暗,指了指怀里只装了半盒的坛子,百指愁肠点染眉宇,眸光暗沉,浑身被一股死寂的气息笼罩着。
明言看她这幅模样,心头揪成了一团,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三人中,唯有十二与兰心感情最是深刻,可她却也是最为冷静的一个,不似邱楼那般惊天动地,不似明夜那般哭得歇斯底里,甚至连眼泪,他们也不曾见她掉过一滴。
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明夜看得出,十二是难过的,他微叹口气,出声道:“主子,天要凉了,我们下山去吧。”
邱楼擦了擦眼泪,一个鲤鱼挺跃,也从地上翻了起來,“是啊,如意,我们走吧。”
免得她在这里触景伤情。
“恩,走吧。”十二微微颔首,脸上似蒙了一层冰霜,月光下,更是冷气逼人,顺着山路下行,走了一两个时辰,才总算是抵达山脚,牵过马匹,三人快马扬鞭,回到客栈,十二吩咐他们俩自己回房安置,等到房门都关上了,她才招手叫已经趴在木桌子上歇息的小二醒來。
“给我送一坛子好酒上來。”从钱袋里掏出金币,一股脑仍在桌上,十二冷声吩咐道。
“客官,这么晚了,你还要喝酒啊?”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朦朦胧胧的嘀咕道。
待看清眼前这人是谁时,背脊一寒,哪里还有半点睡意?直接从板凳上蹦了起來,连滚带爬的开口:“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做,马上去做。”
“嗯,动作麻利点。”十二提点了一句,抬步上了二楼的客房,吱嘎一声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被子还是她离开前折叠好的整齐模样,床被沒有更换过,甚至连洗漱的工具都各自摆放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十二将装着骨灰的黑色坛子搁到桌上,难得的沒有了修炼的心情,端坐在木椅行,头微微抬起,眼帘半合,敛去了眸中的难过之色。
兰心……
只要一想到她带笑的脸庞,十二的心就闷闷的疼,胸口像是被谁凿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啸着在里面肆无忌惮的刮进刮出,冷得她浑身发抖,唇齿发颤!
小二很快就敲响了房门,左右两只手各抱着两坛子上等女儿红,还用红布盖住坛口,他一甩肩头的抹布,殷勤的笑道:“客官您慢用,有什么吩咐只需要说一声,小的立即为您准备好。”
“拿去。”十二有扔出了一小袋金币,大概有四五十个,是打赏给小二的小费。
小二慌忙接过,笑得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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