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 你 楚天舒心里又恨又急 可又觉得这恨不应该冲黄腊生
一台挖掘机 值二三十万 怪不得护矿队要乡长黄福霖带走当人质 怪不得说让乡里带钱去赎人 楚天舒一阵揪心的难过 看看黄腊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的确 从听到打架事件的那一刻起 楚天舒就一直想骂人 开始是想骂浮云矿场的黄老邪 现在又想骂山坳村的村长黄腊生
楚天舒虎着脸 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黄腊生赶忙跟上來 一口一个你看这事做的 你看这事做的
楚天舒恼怒道:“行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带人去打架怎么雄赳赳气昂昂的 点火烧人家挖掘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
黄腊生结巴了几下 还是说:“楚书记 那帮狗日的太不是东西 他们追得村民们满山跑 还开着挖掘机撵 不把它点了 怕是要出人命哩 ”
黄腊生边说 目光边在楚天舒的搜寻着 极力地捕捉着楚天舒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有点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在看一个严肃的老师
“打 烧 就能把放马坡护下 你是村长 怎么跟群众一个觉悟 ”楚天舒说到这 突地盯住黄腊生 目光烙铁一般烙他脸上:“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你点的火 ”
“沒 沒 这号事 我是干部 怎么会点火 ”黄腊生狡黠地躲开了楚天舒的目光 悄悄抹了把汗 快步往前走了 走了几步 又停下來 等上楚天舒 惴惴不安地解释:“夜里黑乎乎乱哄哄的 也看不出是谁点的火 ”
楚天舒斜睨了他一眼 沒再追问 心事重重地往前走
快到山脚的时候 郑有田给楚天舒打过來电话 他说:“浮云矿场的老板黄固拒绝來开会 他口口声声说 先拿钱來赎人 再谈调解处理的事 ”
楚天舒想了想 还是问道:“老郑 你跟沒跟他说 会是我召集开的 ”
郑有田停顿了一下 好像是鼓了半天的勇气 才说:“说了 可黄老邪说 新书记來了 那正好 请他给我们主持个公道吧 ”
楚天舒不由得气往上涌 怒冲冲地道:“他想要什么公道 ”
郑有田说:“黄老邪说了 只要书记承认这一次是村民错了 上门给他赔礼道歉 他可以不要一分钱 马上带黄乡长过來开会 ”
“扯淡 ”楚天舒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声地说:“事情还沒有调查清楚 怎么就是村民们的错 有道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 事是他矿场挑起來的 要说谁的错也是他的人有错在先 ”
看楚天舒挂了电话 黄腊生凑了过來 说:“楚书记 我说了吧 这个黄老邪很邪性的 谁都不放在眼里 ”
“他邪 你不邪吗 你们当中要是有一个明白人 这架打得起來吗 ”楚天舒沒來由地就冲黄腊生发了火 噎得他咽了几口唾沫 蔫蔫地落在了后面 摸出烟來 一个劲儿地抽 再也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