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盖的 破落 低矮 跟大柳树乡和紫杨乡新起的砖房不能比 跟山下乡政府周边的村落也有很大的落差
黄腊生一边走 一边给楚天舒介绍着家家户户的情况 说到最后 总要用这么一句來结尾:“楚书记 山坳村的乡亲们过得苦哇 ”
拐过一条弯路的时候 从一个院子里跑出來一个农妇 她冲着黄腊生嚷嚷道:“村长 我家儿媳妇病了 明天下山了我儿子辣根怕是去不了哇 ”
黄腊生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下一扔 用脚捻碎了 说:“五嫂 你儿媳妇病了 撩起衣服让我看看 是不是又怀上了 ”
“腊生 哪有你这样当叔的 ”农妇拦住他 说:“就是咳嗽还沒好 我想明天让辣根带她去乡卫生院看看 ”
“哪有那么金贵 咳嗽挺挺不就过去了 还用得着看 ”黄腊生说:“再说了 辣根送他去卫生院 还能耽误扛玉米啊 我可告诉你 要是辣根不去 玉米上了山 就沒你们家的份 ”
农妇无可奈何 只得沒好气地说:“好好好 去去去 真是的 跟你这个土匪沒道理好讲 ”说完 苦着个脸 转身进了院子
黄福霖轻笑一声 说:“楚书记 村干部就这么个素质 不晓得做思想工作 只会來狠的 ”
楚天舒也笑笑 说:“都说一个和尚一个法 他这么做能把事办好 就是好法子 ”
黄福霖说:“腊生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办法 再难缠的村民 他都有法子治 他干村长三年 山坳村沒一户超生 也沒一户拖欠农业税 真是不容易啊 ”
楚天舒问:“黄乡长 他是怎么做到的 ”
黄福霖说:“谁要敢超生 他敢脱人家媳妇的裤子 敢半夜踹门 骂着让人家炒菜 买酒 直到把肚里的孩子做了 要是敢欠农业税 他天天带着人去你家打牌 让你好酒好烟侍候 村民都爱算小帐 与其让他吃了喝了还落个骂名 不如老老实实照他说的办 ”
楚天舒一笑 说:“所以大家才叫他土匪村长 ”
“这倒不是 他在村民们有些威信 还真不是因为他蛮不讲理 ”黄福霖停顿了一下 说:“实际上 他为了村民们的利益豁得出命去 就拿明天的玉米來说吧 说好了是给山坳村的 你要是敢扣住一斤 他都敢带着人跟你拼命 他这个土匪村长的名声 最早是乡里和矿上传出來的 ”
村委会是两间同样低矮破旧的房子 一间是办公室 一间算是会议室
屋里的摆设也很陈旧
办公室里有三张办公桌 几把椅子 两个很古板的柜子
会议室里有一个自制的长条桌子 周围摆了好几把凳子 还有一台不带遥控的电视机
办公室里还有两张沙发 上面还罩了个块灰不溜秋的单子
可黄腊生并沒有让楚天舒坐 而是把他让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王永超不明就里 一屁股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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