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发呆也找不來钱 焦躁之中的楚天舒摇上了车窗玻璃 发动了车 缓缓地往回开
车刚开到张伟爸爸住的楼下 向晚晴眼尖 一下看见了张伟和谭玉芬
他们站在寒风之中 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楚天舒把车靠了过去
张伟和谭玉芬马上住了嘴 强作笑颜地走了过來
楚天舒抢先问道:“伟哥 嫂子 你们怎么都下來了 老爷子呢 ”
“沒事 刚刚吃完饭 睡下了 他让我们先回家 ”谭玉芬挤出一个笑容 说:“饭我都做好了 一起吃点吧 ”
楚天舒看了向晚晴一眼 跟着张伟和谭玉芬 回到了简易宿舍的院子
谭玉芬张罗着搬出了小桌子 又把菜摆了上來 拿出碗筷 分别给楚天舒和向晚晴盛了饭
由于各有心思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了 谭玉芬在外面收拾碗筷桌椅 楚天舒和向晚晴把张伟喊到了房间里
还沒等他们开口 张伟神情黯然地先说话了:“小楚 小向 你们也别犯难了 我爸的病情我已经清楚了 ”
楚天舒松了一口气 心里却又是一紧
“谁跟你说的 ”向晚晴问
张伟摸出一颗烟 说:“白医生 ”
楚天舒也问他要了一颗 张伟帮他点上了
“这个白云朵……”向晚晴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张伟抽了口烟 说:“你们别怪她 是我逼她告诉我的 ”
既然知道了 楚天舒就直截了当地问:“伟哥 那你有什么打算 ”
张伟的眼圈红了 他说:“不管怎样 我要让我爸爸活着 ”
楚天舒和向晚晴无语
张伟哽咽着说:“这几天 我夜夜守在他的病床前 握着他的手 看着他的白发 听到他的** 感觉就像病魔在一点点蚕食我爸爸的生命 死神一点点在临近 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我爸爸为了我 吃了一辈子的苦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
这个刚强的汉子说着说着 实在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终于泪流满面了
楚天舒觉得嗓子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向晚晴背过身去 偷偷抹了几下眼睛
张伟掐灭了烟 很坚决地说:“我要把我的肾换给我爸一个 ”
什么 楚天舒和向晚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伟
张伟缓缓地抬起头 说:“我已经问过我爸的主治医生了 他说 这最好不过 血型好对 术后排异也能降到最低 我这个当儿子尽不到别的孝心了 只要我爸能活着 我什么都付得出 ”
沉默了一会儿 向晚晴还是说出最不愿意说的话:“可是 伟哥 你想过沒有 换肾手术的费用也不低啊 ”
张伟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过了 把我爸的房子卖了 ”
父子情深 感天动地啊
楚天舒和向晚晴都被张伟的孝心感动了 眼睛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