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山及李麻子喉中只是发出“呜呜”的闷叫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任凭如何呼喊都是无济于事 沒人会有半分同情 围观的百姓只是有几人不忍再看低下了头 但仍有很多人伸着脖子盯着行刑 可见其兴致不减
大奎不禁问身后的范思正道:“如此这般流血 会不会刑法过重伤了性命 ”
范思正笑道:“大人放心 这两位师父的本事端的是厉害 便是行凌迟之刑法也是游刃有余 他们都有分寸 大人不必担心 您不见如此行刑犯人都不晕厥吗 ”
大奎闻言恍然大悟 便即再不言语一心注意台上台下的动静
刽子手将马翠山及李麻子受刑手臂上的皮剥了下來 人皮却与手腕相连 刽子手又从手心开刀 一点点的将犯人手上的皮也扒了下來
马翠山及李麻子对面的潘苛与傅泰來早已惊得浑身打颤 皆是低下头不敢再看 大奎见状吩咐两名亲随去了行刑台 抓住潘苛与傅泰來的头发逼着他们抬起头來 直到将马翠山及李麻子受刑的手臂上的皮全剥了下來
两个刽子手的手艺堪称一流 剥下的人皮不曾有一丝的断裂破损 而那两张人皮却是非常之薄 难怪范思正说叫大奎放心 原來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啊
明朝有法度 刽子手行刑时若是出现偏差 便要受杖刑 由此可见刽子手真需拿出本事來行刑了
马翠山及李麻子受刑一过 便有郎中上台为其包扎 所用的药草中有盐 如此一來更引得马翠山及李麻子二人一阵沉闷的嘶叫
大奎趁着这个当口 命人备了水酒端上行刑台
送酒的是石头 石头一手提着酒坛 一手持了一只海碗走上行刑台來到了潘苛与傅泰來身前笑道:“两位大人 我家张大人念在与两位大人曾是同僚 特命小的提來美酒相送 ”说着替潘苛与傅泰來二人取了堵口的棉布
谁知二人刚能说话便是齐齐大喊:“我等只求速死 愿意招供 ”
大奎闻听此言这才放下心來……
再次升堂 潘苛 傅泰來 马翠山 李麻子四人悉数到堂
大奎在正堂端坐 等衙差唱过了堂威便一拍惊堂木宣判道:“本官宣判 ”
望着堂下四人 大奎宣道:“潘苛 傅泰來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贪赃谋私 本应处以凌迟 但念其二人知错能改 将脏银如数交供 并将其余党羽一并供出 本官改判二人斩首 即刻执行 ”
大奎一顿又道:“马翠山 李麻子二人利欲熏心助纣为虐 然亦有悔过之心 本官念在二人皆系从犯 今日二人已受撸皮之刑 便由此功过两消不予深究 退堂 ”
马翠山 李麻子二人闻听自己还能活命 皆是一脸激动之色 齐呼:“大人公正廉明 谢大人不杀之恩 ”二人齐齐单臂着地俯身便拜
大奎起身道:“你等二人皆有妻小 从今往后莫再为虎作伥是非不分了 下去吧 ”说着大奎摆摆手 示意可以退堂了
如此结局 大奎已经很满意了 潘苛不光贩卖私盐 而且在饶城包娼庇赌 划地而售 凡此种种花样繁多 与傅泰來一起交供出的银子足足四十五万两 光银票就装了三匣子 其外尚有地契房契 金银珠宝 古玩字画等等一大宗 总值足足五十万两 如此庞大的数目不禁让大奎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