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共天水一色间。微风袭來,湖面漾起层层弥散的波纹,风吹起他的乌发和衣角,身影更显得孤寂萧索。
听到身后的声响,那个年轻人轻推轮椅,转过身來,静静地瞅着她。他嘴角含笑,目光清澈。原來云舫的主人卢隐公子,竟然是庐陵王刘义真。
一时之间,绮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迈出步子,站在义真身前的,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义真嘴角的笑更深了,柔和中带着丝清凉:“云儿,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绮云回过神來,不敢置信地道:“义真,是你?真的是你!”缓缓蹲下身去,手扶在他的膝盖,喃喃道:“义真,我这是在做梦吗?”
义真的手轻轻地抚摸她的乌发:“绮云,你沒有做梦。我是义真。”
“为什么?我和义隆都以为你……”绮云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义真浅笑道:“这还要感谢云儿对我的提醒。那日我送你红梅,你隐晦地说起皇上对我的猜忌。我记得父皇夺了司马家族的皇位,末帝被迫临终前说道‘我生生世世再也不托生于皇家。’托生于皇室,外人看去风光无限,可也在刀锋上行走。我当时就想该适时归隐了,那时起,我就着手准备着。”
绮云也回忆着:“那日在庐山星子县,我们和五柳先生、灵运公和诗。我就在想,皇上对你有所猜忌,和你的矛盾日甚一日。义真身在黄金牢笼之中,为什么不学范蠡泛舟。沒想到义真倒有先见之明。徐羡之派人去暗杀你的时候,你是如何脱身的?”
“那时,我被贬谪至新安之时,已经筹划了脱身之法,只是沒想到他们來得那么快。我手下的一名死士与我身形长得相似,他易容成我的样子,引开杀手。最后他被逼落悬崖,徐羡之派去的杀手以为我身亡就罢手不再追捕。我躲避于寒潭之中才逃得性命,但寒气渗入双腿筋骨。”义真说着,用力捶了捶腿,“它已经沒有知觉了,是不能好的了。”
绮云心疼地说道:“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无妨,如今身在平城,一切安好。**和刘安都是当时跟着我的死士,他们十分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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