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劈完了,对此姚管事也不好再说什么,任由李墨言叼着白面馍馍窝在灶旁烧火。
亥时刚至,天已经开始黑了,只是院里院外反倒热闹了起来,灯火辉映下丝竹惬惬,
对此,李墨言已不觉得稀奇,因为这后院可隶属豫州城最大的青楼——春满阁,当初李墨言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着实惊讶了一把,毕竟如此简陋的后院与那豪华的前堂大庭相比相差甚远。
“姚管事可在?”
布帘掀起,走进一人,正是今日晋升的楚怀。
云锦罗衣加身,档次果然是高出不少。
纵使姚大妈身为后院的管事如今也不敢在她面前摆谱,见是她来了,连忙催促着厨娘将灶上的红烧鲤鱼起锅,然后亲自端起,屁颠屁颠地送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呀,怎的劳烦楚怀姑娘亲自过来,待老身……”
就在姚管事快走到楚怀跟前的时候,脚下却突然一滑,身子随之猛地往前扑去,众人惊呼,不敢想象姚管事撞上楚怀的后果。
不料楚怀动作更快,只是身子微微一侧,便轻松躲开了身材臃肿的姚管事,而前一秒还在姚管事手里的红烧鲤鱼,下一秒便祭了土地神,“呀,没拉住,姚管事您没事吧!”
“哎呦!”没了楚怀垫底,姚管事这下可摔得不轻,再听她这么幸灾乐祸的一句,脸色自然不好,趴在地上是又疼又怒。
这边厨房众人唯恐得罪两人,顾自忙碌,假装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而灶头那边,李墨言一直在认真地啃馒头,乌黑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
姚管事找不到由头,也不好发怒,只能自认倒霉,冲着楚怀姑娘赔笑:“没事,没事,呵呵~”
只是转身就变了脸色,指着灶角里的李墨言就囔囔道:“莫丫头!还不赶紧过来收拾!”
李墨言眼角一抽,再次沦为炮灰。
“哦~”她应完声,连忙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然后抓起灶头的抹布一路小跑到两人跟前,嘴角处乌漆墨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呀!”楚怀眼睛瞅着李墨言,突然捏着兰花指大叫一声,吓得姚管事一个哆嗦,差点又坐了回去。
见此,楚怀连忙翘着兰花指掩住上翘的嘴角,明显在偷笑,“差点把大事给忘了,前楼里的珠喜病了,现下正睡着,阁主说让我顺便过来从姚管事这挪个人。”
一听是阁主吩咐的事,姚管事立刻精神抖擞,正要满口答应,但是当她目光扫遍厨房后,脸色变得有些为难,“可我这没有年轻姑娘啊!”
楚怀却不以为然,一把拽住李墨言的袖子,反驳道:“怎么没有,她不就是?”
姚管事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莫丫头这副德行,能进前楼?”然后不甘示弱,拽住了李墨言另外一只袖子。
“怎么不行?总比姚管事强不是~”楚怀眉梢一挑,语气越发刻薄。
姚管事面子上过不去了,把李墨言的袖子一扔,颇有些撒泼的意思,“姑娘你说行就行,人你赶紧带走,省得碍了老娘的眼!”
然后,李墨言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