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如铜铃,鲠着脖子喷着粗气,重重喘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重重地坐回椅中叹道:“他奶奶的,要不是爷爷突然就没了踪迹,咱们石家又地怎么会连自家的好友都帮不上忙!”
石林想到当年曾让石家名满天下的爷爷,却也只能长叹一声,别无他法。
梁喜发的踏空步还在张重山之上,方才一闪身已然到了街心之中。这青天白日里,街上行人却并不多,梁喜发心头多长舒了口气,至少来的那人,很难临时拿别人做质来威胁自己。
“云天剑客梁士峰,天阳道长最得意的掌门大弟子。可真是岁月不饶人呐!大剑客梁士峰,竟然成了糟老头子梁喜发。当真可笑,可笑至极!”一阵狂笑随着话语由远及近,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竟已到了梁喜发身后不远处。
梁喜发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只是抱着张云缓步向沿路走着,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身披紫绸头带金冠,看来不过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同样缓步而行。
梁喜发似乎根本不在意身后跟着的人,但他脚下的步子却开始生出了诸般变化,时快时慢,时缓时急,或大或小,或正或奇。偶有行人路过,眼中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灰白的影子闪过,随后又是一道紫金光芒亮起,又或者灰影化实成了个抱着婴孩的老者,而身后跟着个似是凭空而现的中年人。
梁喜发抱着怀中张云闲庭信步般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眼见将要出了镇子,一团紫影正好落在他眼前,挡在了出城的路上。
梁喜发站定脚步,眼睛虽然看着前面,却恰好越过了那个正挡在自己面前三丈处的紫袍人。
“梁士峰,你小看我吗?竟敢视而不见!”紫袍人终于再次开口,阴恻恻如同来自坟墓之中的声音。
梁喜发眼皮抬起,一双眸子好像两柄利剑扎在那紫袍人身上,看得紫袍人身子一颤。若不是强自镇定,紫袍人只怕已被梁喜发那气势压得后退开来。
梁喜发的声音不抑不扬,平淡中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士峰’二字乃师尊所赐,师尊西游之后,世间已没几人有资格叫我这个名字。”梁喜发的话语间,透着的不仅仅是对先师的无限怀念,更有着傲视天下的霸气。
梁喜发,或者应该说梁士峰原本就是这样,一位侠骨铮铮,傲视天下的传奇侠客。当年的他为了师父的临终嘱托,为了师弟的舍身相助,才甘愿隐去了所有的傲骨,甘愿作一个扫地的仆人。
但现在师弟一家生死未卜,自己竟只能救出张云一个,梁喜发心中的悲怒积蓄已久,这时被人触及了“梁士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便激起了他胸中傲气。
紫袍人却尖声笑道:“说起来,天阴教五位护法都拿不住你,看来真是托了你这手踏空步的本事。只怕你这逃跑的功夫,比你那位师弟还真是强了不少。”
梁喜发冷眼看着紫袍人,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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