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感到很平淡的是我已经习惯凶手给我带来匪夷所思的画面。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我甚至想问自己下面的三楼真的曾经是一片人间地狱吗?整个四楼就是一个大房间,与其说是办公室,我想我称之为老板的死人天堂更妥善一点,甚至是现在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他,因为在这里既没有找到尸体的痕迹,也没让我发现任何一丝血迹。台球桌,各种电子游戏机,一个人工泳池,一张5米宽的超级大床,除此之外就是几台电脑跟一堆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的书架了,我走到一张正规的书桌前,在桌子中间我发现了一枚印着狼头的银币,我拿起银币发现背面被人刻上了三个字母nas。检查完整间房间之后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倒了那张大床上,被人们称作大侦探的我如今算是遇到了神一般的对手了,我甚至已经不想去检查那些尸体了,因为不出意外看完之后我将得到更多的匪夷所思。
“嗯,你终于出来了。有什么收获没?”椅子旁边掉了一地的烟头,这样的等待让我都感到过意不去。他看到我出来刚要站起却没能成功,只是不断的按摩着自己的大腿,看来一天坐着并不是一种享受。
“等急了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到门口的一个水龙头准备洗手却没能放出水来。无奈的我耸耸肩膀上了车,似乎草地里的虫子也在为我这一举动而嘲笑着。
“我来开吧,现在的你晕头转向,我可坐不起你的车。”龚组长伸手跟我要车钥匙。
“头晕倒是不假,不过比起我正在咕咕叫的部位,这一点倒还算不了什么。”
“原来我们还有点相似的地方。”
“工作狂。”我抢在了他前面说出这三个字。“工作对于我们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任务那个简单的概念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可以在工作中找到真实的自己,一个人越是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疯狂,越能说明他在其他地方根本没法找到自我,但是这些人却经常取得让人仰慕的成功,但是谁又能明白那种穷到只剩下工作的情形。”
“哦?那你岂不是在自己抽自己耳光?据我所知,你们小两口结婚以来一直那么恩爱从来没听说过吵架,孩子又是那么听话,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居然能成为跟我一样的人?”
“我的世界没人能懂。”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发痴,沉默几分钟后我跟他要了支烟点上后打开车窗:“看过现场之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凶手很伟大。”
“哦?我从来没有听你恭维过任何人,更别说是称赞了。”龚在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或许他已经感到了震惊。
“我现在能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一个完全有能力把整栋大楼炸平的人却选择了设计这么一场屠杀。”
“你觉得你能战胜他么?”
“诚实的说,我不能,不过我想试试。有些时候一个值得一拼的对手比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更值得我们去珍惜。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龚组长欣慰的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朋友就是他,好几次他面对无法解决的难题的时候,我总是那个站在他后面帮他搞定问题的人。而也因为他的存在我才能在黑白两道不说谁与争锋但是至少可以不遇到麻烦。
“喂。是我,嗯好的,我马上到。”是李长农给我送消息了,虽然案件并不是我开始想的那样,不过我还是必须单独见他。
“你先走吧,我这边有件急事。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明天再联系。”龚组长又换上那副沉默的表情把钥匙解下扔给了我。“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