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去跟警方做笔录,直接就上了另一辆车驶离车祸的地点,辛宓本来想跟着他们的,但是被裴曦阴阴冷冷地瞪走了,在辛宓抗议的时候随便丢了个理由,说是嫌弃他“毁容”了,辛宓被秒杀,霎时间觉得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一万吨伤害,哭唧唧地就去一辆车上了——他要回去找他的小戎戎求抱抱求安慰!
上了车之后,裴曦又检查了一下江上阳身上的其它地方有没有比较严重的伤口,确定不需要去医院走一趟之后才示意他的左手不要乱动,自从这夹板上了之后三天两头就散架一次,江上阳他还想不想好起来了?脱臼一个没养好也会习惯性脱臼的!
江上阳觉得自己的左手还真是多难多灾,刚才车子翻滚时的晕眩感还残存在脑袋里,他揉了揉眉心,想起刚才裴曦砸人那个血腥劲儿就觉得更头痛了,他道:“刚才不是还说没力气了,怎么打人就有力气了?”
裴曦冷着脸不说话,江上阳便换了一个话题,转而问道:“你的腿怎么样?”
裴曦面无表情地道:“没事。”
江上阳有点无奈了,“他要撞的人是我,你生什么气?”
于是裴曦真的生气了,沉着脸道:“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你!”
江上阳闻言,先是怔了怔,然后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时候真想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裴曦毫不犹豫地道:“想你。”
江上阳:“……”他果然还是搞不懂妖孽的思维回路。
车厢里沉默了半晌,车子飞驰在大道上,今天的阳光很暖,透过车窗照了进来,落在人身上,暖度却是有限的,比黑夜里的月亮暖一些,却比夏日的骄阳冷太多,江上阳静静地注视着他手边细碎的被车窗切割的阳光碎片,印得他的皮肤都带了斑斑点点的光,他忽然问:“裴少,刚才……车子翻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帮我挡了,你的腿有可能再伤一次?”
裴曦哂笑,几分讥讽的气息让他显得很薄凉,似无情又似有情,真真假假辨不分明,“想过又怎么样,难道我真的放着你不管?”
江上阳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其实你可以不管。”他们都还没有正式订婚。
裴曦却说:“那怎么行?”他勾起嘴角,耐人寻味,“听起来真不像是我会做的事,你是这么觉得的,对吗?”
江上阳语气淡漠,“我经常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我告诉你不就好了么?”裴曦调笑般道,漆黑的瞳仁里仿佛多了光,但又像是日光折射的错觉,“小太阳,我开始觉得,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江上阳抬起头,看到了他笔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那么深情。
那么虚幻。
他又在骗人了吗?江上阳在心底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