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岳红玉推开破碎的庙门,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见杜明月站在那里,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刚刚打了个盹儿,作了一个噩梦!”
岳红玉没有再问什么,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猪油,说道:“这是我从农家讨来的,还有几个鸡蛋,一会儿我给你涂一下烫伤。”说着借着烛光将他脸上的几个水泡刺破,又将猪油在他脸上涂抹了起来,随后把几个熟鸡蛋的蛋清掰给他吃下,剩下的几个蛋黄放到一块瓦片上,下面用火烤着,上边用小刀压着,取出了一点蛋黄油涂在了他烫伤的部位。
一切弄好之后,岳红玉问道:“还疼吗?”
“不疼,感觉好多了!”杜明月答道。
岳红玉微微一笑,摸了摸敖心莲的额头,才坐到一边闭上了眼睛休息。
一声鸡鸣过后不久,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杜明月赶紧将火熄灭,叫醒了岳红玉和敖心莲。
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去,一个驼背的老汉带着十几名官兵追了上来,这些官兵却不是白日里的那一伙,火把照得明亮,看得真真切切。
“这驼子沙里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狮驼山的人竟和官府勾搭上了,能够调动朝廷的军队?真是阴魂不散!”杜明月小声地问。
“或许是狮驼山想借朝廷削弱中原武林的力量,如今官场黑暗,花钱买官也不是不可能的。”岳红玉道。
庙里议论着,庙外一位官兵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快点缴械投降,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的话,我们冲进去,格杀勿论!”
见里面没有动静,两名官兵推开庙门进来,被岳红玉一人一脚踢了出去;
“好啊,反了你们,偷了驿站的马匹,还敢违抗拒捕!弟兄们,放火逼他们出来!”沙里舟喊道。
话音刚落,就有几只火把丢了进来,点燃了神龛上的布料,岳红玉踢飞庙门,掠身而出,长鞭挥舞,犹如奔跑的野兔一般,左跳右窜。
这些官兵见她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有些轻敌,于是全力以赴地想把她拿下邀功。
杜明月见岳红玉吸引了官兵的注意,趁机扶着敖心莲骑到马上,两人共骑一匹马,又牵了一匹,冲到打斗的官兵当中,踢倒几个,喊道:“师姐,快上马!”
“想走,没那么容易!”沙里舟一直冷眼观战,此时大喝一声,将身边一名官兵丢过来。
岳红玉长鞭一甩,将那官兵甩了出去,谁知沙里舟趁机冲上来,两把短刀向着岳红玉两肋刺去。
杜明月一见不好,跃身飞到半空,铜锏向他戳去,将沙里舟拦下,说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岳红玉和敖心莲只好驾马先逃,杜明月怕节外生枝,使出一招群魔乱舞将众官兵打散,见庙外还有一匹马站在那里,于是上马着她们俩逃走的方向赶过去,身后留下熊熊燃烧的山神庙。
杜明月快马赶上了岳红玉和敖心莲,三人骑着马一路狂奔,竟慌不择路,来到一条断崖前,断崖高出谷底十丈有余。
望着断崖下湍急的河水,杜明月抬头望望天空,此时启明星的光辉已经暗淡,前方的地平线上已开始泛白,下马说道:“咱们一路狂奔,也不知来到了哪里。我们找条路下去,凭咱们三个的轻功,这条河宽不过三十丈,水流又不急,应该拦不住我们的。”
岳红玉俯下身子看了看,说道:“下山的路太陡,看来要想过河,就得把马留在这儿啦,过河之后再另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突然几名官兵从草丛里冒出,三匹马儿受到惊吓,还在马上坐着的的敖心莲被驼出去几丈远,她只得使劲地拉住缰绳,不断地摸着它的脖子,马儿才长嘶一声,安静了下来。
岳红玉挥鞭将跑在前头的一名官兵拉倒,绊倒了后面的三四名官兵,又踢倒从侧面冲过来的一名官兵,其余的官兵见她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武功了得,竟一股脑儿的都向她冲过来。
杜明月见不远处还有两支箭瞄着她,于是瞅准角度,将一支铜锏飞出,将拉弓的两名弓箭手砸晕过去。
敖心莲控制住了受惊的马,跳了下来,突然小腹一阵剧痛,一个带血的刀尖从小腹里钻出来,又从后腰拔出去,忍着剧痛转身望去,见沙里舟站在面前,挥手又一刀砍过来,被她侧身躲过。
沙里舟一刀没砍中,顺势飞起一脚,将她踹到旁边的裸石上,敖心莲想站起来,两脚却打了个踉跄,滚落到断崖下,跌进湍急的河里,便瞧不见了踪迹。
杜明月大怒,挥动铜锏,将所有官兵打得吐血而亡,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沙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