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福儿不懂这些,林氏却懂得,她吓的脸都白了,更顾不得心底因为婆婆的谩骂的难过,一把捂住了柴福儿的小嘴,声音压的很低,慌乱的道:
“福儿,可不能这么说,可不能这么说啊--”
柴福儿正因为李氏在外间越来越大声的骂声吵的心烦,突然被捂住了嘴,她气的直接伸手想要拉下捂着直接嘴的手。然而当她的手碰到捂在直接嘴上的那只手时,她突然停止了动作……
这是怎么样的一只手呀,摸着竟然像是摸到了粗糙的老树皮一样,一点不像三十几岁妇女的手,反倒是像是老欧的手一样的粗糙。
林氏并不知道柴福儿此时在想什么,她见到柴福儿不再挣扎,心底微微放松了,唯恐再捂的女儿不能顺畅的呼吸,她赶紧的放开了手,低声温柔地劝说道:
“福儿,娘知道你害怕你奶,可是像刚才那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了,若是万一被别人或者你奶听到的话,那就没有咱们娘两的活路了呀。”说着她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为了女儿着急还是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悲伤。
柴福儿还能再说什么,又能再说什么,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她所熟悉的,她也只能妥协,“好了,你别哭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嘴上不说,可并不代表她心里不会想。
半个时辰之后,林氏果然没有说错,李氏对着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二儿子还有屋里的林氏骂了半晌之后,听到三儿媳妇冯氏再叫她吃饭的声音,她麻溜的跳下炕直接走回去正房吃饭去了,不过她走的时候却也放下话来,说等会儿还回来继续骂不孝顺的二儿子和林氏。
李氏走了,西屋里重归安静。
“福儿怎么样了?”被自己的娘骂的灰头土脸的柴宝泉才敢走来进来,关切的询问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
柴福儿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林氏倒是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只是含泪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怨怼,一眼之后她随之转过身去。懦弱的妇人,就算是被婆婆如此对待,可是因为谨守妇道,更因为从来不懂得怎么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她习惯的选择了躲避,避开自己的丈夫,等到心平气和了,等到觉得日子还得继续下去的时候,她再跟自己的丈夫说话。
柴宝泉也是知道林氏这个时候因为自己不讲理的娘亲会对他有怨怼,然而从小就被告知凡是孝顺为大的他,在明明知道自己的娘亲不对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第一个数落自己的妻子,道:
“你怎么把咱娘气成了那样的?明明知道咱娘就那么个脾气,你就不能凡是都忍忍吗?非得把咱娘气出个好歹来你才高兴?!”
柴福儿听到这番话简直是都要气笑了。
这也真是太欺人太甚了吧,先岂不是李氏那个小老太太骂的话有多难听,就单单林氏一声不吭的忍受着李氏的谩骂,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能进门就先数落刚刚受了气的妻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