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已过万重山*************
房间里一片静谧,仅有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明显,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苏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木云深了。
曾经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似乎在某一天,突然如同来自于魔界的厉鬼,她甚至仅仅是站在他面前,都能看见他背后那瞬间阴霾的天地。
木云深羞愤交加。
他一直都顾忌木少寒和苏婉之间微妙的关系,哪里晓得这次正好撞见!
早晨五点钟,如果二人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谁信!
只是刚才木少寒在,他深知自己的弟弟这次回到云省恐怕就是来查他与容乔的案子是不是有关系的。
因为心虚,愤怒不曾发作,眼下木少寒回去了,他有气没地方撒,只能找苏婉发泄了。
他步步紧逼,一双眸子好似盯住了猎物一般死死地看住苏婉,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你不是说跟木少寒不是我想象中的关系吗?那这是什么关系?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大清早就在你的房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背着我和你见面?”
一种强烈的被背叛的感觉迅速涌上心田,愤怒让他双目赤红。
坚实有力的双臂紧紧钳住苏婉圆润的肩膀,他面目狰狞,缓缓贴近苏婉大惊失色的容颜。
苏婉感到恐慌,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和木少寒明明是清白,却要被木云深这样误会和羞辱,这让她感受强烈的自尊心受挫,愤怒之间,她姣好的容颜高高昂起,坚定地目光直直的对上木云深的眼,冷冰冰的说道:“我和木少寒是清白的我已经不屑解释了,我找他来是要告诉他,你就是杀害容乔的凶手!”
这话字字珠玑,针针见血,仿若一把把尖刀直插木云深的心脏。
他原本堆积在心底的惶恐不安骤然加剧,漆黑的瞳迅速旋转,闪烁的目光扫荡着苏婉的眼睛,片刻功夫便败下阵来,低下头去一声不吭,他用在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减弱,直至慢慢松开苏婉。
站直了身子,他望向苏婉的目光冰冷异常,尖锐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我若是去坐了牢,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于苏婉,他总是学不会撒谎。有些事情,他宁可不说,也不愿意骗她。
看到如此执迷不悟的木云深,苏婉的眼底是浓的散不开的悲伤,她好言相劝,他却总觉得是要害他。
该如何解释,他才能听得懂呢?才能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
一双泪花闪烁的眸子盯住木云深看了好久,她也缓缓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木云深的手,她深情款款的说道:“云深,去自首吧?我会一直等你,就算是为了我肚子的孩子。他还没有出生,我不想他没有爸爸,更不希望以后别人瞧不起他,说他的爸爸是个……是个杀人犯……”
苏婉的声音都在颤抖,素白的手紧紧抓住木云深,就好像是抓住了今生今世的希望一样。
可现在的木云深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只是觉得苏婉一心要他自首根本就是想让他有去无回,想让他这辈子都蹲在大牢里或者干脆死在里面,这样,她就可以和木少寒在一起了。
肚子里的孩子……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不是他木云深的呢!
如此想着,木云深眼底的厌恶更加的明澈,鄙夷而嘲讽的打量了苏婉好久,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了,你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想把握骗到监狱里,你跟木少寒那小子重修旧好,旧情复燃!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木云深说的慷慨激昂,完全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听到这话,苏婉心痛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木云深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这样的木云深可怕的嫣然就是一个恶魔,叫人看着都触目惊心。
苏婉目瞪口呆的看着木云深,忍不住后退,跌坐在沙发上,她惊得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到底是怎样丧心病狂,利益熏心才说的出这样的话?
她,他不在乎。
那么,孩子呢?孩子他也不要了吗?
看苏婉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一言不发,木云深笑笑,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情感:“从现在起,你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跟任何人通话。你若是敢动歪心思,我就立刻灭了木少寒那小子,反正我已经是杀人犯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
凶神恶煞的说完这话,木云深一把夺过苏婉手中的手机,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又回转过来,拿来了锁亲手锁住了苏婉的房门。
苏婉已经吓傻了,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这是木云深说出来的话吗?这个人真的是木云深吗?这就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爹吗?
眼看着木云深毫不留情的把房门锁住,她的身子都无法动弹。有那么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被锁起来一辈子!不用去看木云深丧心病狂的样子,不用去想木云深所做的那些事,不用去管乱作一团乌烟瘴气的木家。
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素白的手轻抚着高高耸起的腹部,自言自语道:“孩子……别怕,这不是你爸爸,你的爸爸曾经……是个很好很幽默风趣的人,你别害怕,爸爸只是迷了路,不知道回家的路而已,妈妈一定会帮你找回爸爸的。”
说着,她的眼泪已经不顾一切的汹涌而出。
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担忧,太多的惶恐不安,萦绕心头,经久不散。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直坐到第二天的太阳照旧从东方升起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
自从听了宋微的话以后,楚霁轩总认为这监控录像有问题。
不是那些已经越境的小混混,而是和容乔争执过的木云深。
这件事情若是跟木云深没有关系的话,那家伙火急火燎的来到南城干什么?是纯粹的巧合?如果这是巧合,那江墨远为什么避而不见?
木云深跟江墨远之间的关系,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亲自来南城,除了找江墨远肯定没别的事。可既然两人关系匪浅,人家千里迢迢从云省而来,江墨远见上一面又有何不可?
卧室里因为有孩子,所以他很少去点静心静气的檀香,眼下他正坐在书房当中,屋中那尊宋代白瓷镂空薰炉正点着上好的檀香。
楚霁轩穿着舒适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金丝楠木的手串,眼底还是不断的过滤着手头的这份证据。
宋微端了茶水进屋寻他,“这么晚了就别看了,我觉着明天可以找个专业人士问问看。再不济直接把视频交给警方吧。”
楚霁轩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端坐在自己的腿上,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好。今晚最后看一次,如果还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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