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得了这好一场大胜酒兴自高,趁着劲头又嚷论起前日厮杀南军,杀人如麻好似砍瓜切菜,他日杀到京师再如何如何。直饮到厅外天际明月半斜,这才个个微醺渐渐散去。
柳少阳耳听得这班燕将乱语间视人命犹如草芥,不由得心事重重酒入千杯却浑无醉意,回到宅中眼瞅屋里一灯如豆,又见叶小青正托腮桌畔怔而出神。
叶小青神情本有愁虑觑他进屋这才回过神来,便要服侍柳少阳就寝安睡。柳少阳瞧她军旅多日素面苍白形容愈发消瘦,心头暗愧坐在榻边半晌,转个念头忽而言道:“小青,你说咱们就此离去好是不好?”
叶小青闻言眸间一亮,声有异样道:“相公是说……是说不再替燕王效力了么?”
柳少阳默然许久,叹口气道“是诶,这一年来我身在燕师南征北讨,手底所斩过的冤魂数不胜数,每番恶战之后瞧着沙场尸骸便阵阵揪心。今日庆功宴上燕王大褒功勋许我将来做绥国公,可我本就是江湖草莽出身不喜此道。之所以相助他与朝廷相抗,只不过是既为报恩又想脱去五行门上下的谋逆大罪,讨什么卿爵那可真将我柳某瞧得小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瞅向窗牖外的无边夜色,转而又道:“眼下白沟一战官军丧师数十万已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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