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浓不知道,她走在夏国的长街上,她无处可去。她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寻找花凄的下落。
虽然找不到花凄,也没有追上郎逸,但她遇上了被贬官的上官大人,那位长相并不好看的大人因为这场变故已经一病不起了。
不过这位大人在为官的时候贪了不少私银,所以就算落败,他也一样可以过上安稳富裕的日子。只是,他病了,这柄没得治。
那是心病,他不甘心,没有任何的预兆。
他以为自己会赢,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他没想到夏常会那么大胆,会毫无理由的就将皇帝送到了夷襄,会只凭一言就削去了他的官职。
水沉浓走到那方宅院门前,敲了敲门,她道:“我来找上官大人。”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称那个老人为上官大人了,也没有人敢在这么叫他。自从出事以后,就没有人来看过他。
夏常的力量是强大的,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依然高高在上。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水沉浓见到了上官大人,她也只问了一个问题。
上官大人也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他说,上官沫已经和夏离去迟钿了,不过路上出事了,这两人一同消失了。
上官大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彩。
说完,他冷笑着,不停的笑着。他挥手赶走了水沉浓。
房间里,只有这个老人,他独自对着空房冷笑着,他喃喃的自语,说着自话。上官沫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不相信,他从来就不相信上官沫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来,如果要做,早下夏国她就已经这么做了。
所以,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不再反抗;
。他心里所想的是。上官沫若不是已经死了,就一定是被人挟持了。
他并不笨,可是?夏常的势力太强大了,他压不过去。他只得成为败将,他报不了仇,最终能做的,只是含恨而终。
对着空寂的房间,他一直在冷笑。
笑着笑着,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削弱。
房外,那些来回的仆人,他们的脸色灰白,听见笑声,他们只是无奈摇头。
笑声,忽的戛然而止。他吐了一口鲜血。人,又瘫倒在了椅子上。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好兄弟,好伙伴。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做夏常的男人。他一直不明白,已经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夏常到底还要什么?
当这场劫难发生的时候,皇帝被送往夷襄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了。夏常要的,不是什么?只是夏裔。夏常――是个该死之人。
只是,那些原本早就该明白的事情,他现在才明白。
他还想起了皇帝的眼神。那双被病魔洗礼的眼睛空洞的只剩回忆。
他明白了,明白了,忽然也不恨夏常了。如果不是自己心智被蒙,不是自己糊涂,也不会上了夏常的当。如今,他恨得,只是自己,恨自己无颜见自己的妻子。而他的妻子,也不会见他。他恨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如今,他还有一个希望,他还希望自己能够见一见朗逸,自己的好兄弟的女儿。他一直都记得这个名字。
“咳咳!”他又捂着嘴咳了几声。又咳出了血。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被贬官而病倒,再也起不来,但他自己明白,他是悔恨不该当初。
往事,已经发生。
谁也不能改变。
支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息,不过是苟延馋喘。
快马飞驰在宽阔的道路上。蓝色的衣飘扬在风中。路上,她不敢走的太慢,但也不敢走的太快,因为她不知道上官沫出事的地方到底是在何处,害怕错过。
朗逸一定也在这条路上。花凄也一定在这条路上。一条路,就好像一条绳,拴着的,是命运相同的人。她们,都被困在被自己编织的网里。
谁也怨不得谁,细细想一想曾经。若当成不是自己非要这么做,又怎会落下今日这般的结局。
可思想不能不动,一个人,不是木偶,不可能没有思想,不可能一直不动。若是从来,结局一定还是如此,因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冲动与盲目是并存的,只有走过的路才会明白其中的坎坷与艰辛,只有事情发生以后才知道错在何处。
“驾!驾!”
马蹄飞扬,马背上的人。她的眼中,只有这条路。这条路已经延伸到夏国之外,已经延伸到了迟钿的境内。就在快要进入迟钿境内的时候,她的马倒下了,她的人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她倒在地上,呼吸疲惫,她站不起来。
仰头看见的,是蓝色的天空。身下,是坚硬冰冷的黄土地。
累,真的很累。后脑勺被土地上升起来的寒气吹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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