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两人一局棋下了一个上午,却也没分出个输赢,每次叶池总会让他两步。待午饭过后,叶池让柳木琴取来纸墨,柳木琴磨墨,他指笔勾勒。
一幅地图,画了约莫两个时辰,对叶池而言,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办好的事,他却磨磨蹭蹭的用了两个时辰,这倒是让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他喜欢的,不过是少年磨墨的样子。
每逢对弈,总是相对而坐,此刻他就在自己的左侧,温顺乖巧,在他看来,这人胜过了世间女子。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画下最后一笔,他将笔搁下,手不由一扬,掠过少年好看的下巴,也不知少年是有意还是无意,快了一招,避开了叶池的手,拿过叶池画好的地图,叶池的手指向地闹所在之处:“往这些地方去找,总会寻到。”
他说。少年感激一拜,向他道谢。他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宅院。
心中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合上门,他站在门口,凝视着残旧的木门,心里一酸,只是暗暗的叹了一声,罢了!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屋里等待着他的,是蒋婉、郎逸。他没有看到水沉浓,开口问了一句。
蒋婉道:“她刚睡下了;
。”
叶池道:“准备一下,我们离开夏国。”说完又向蒋婉道:“写封书信,让人送到石钰的手里,就说她的钱我地狱之城不要了,她的命让她自己保管好了。”
蒋婉应下了。
原来,叶池也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了。
毕竟被人玩弄的滋味不是谁都想要尝试的,叶池是一方统领,他又怎会任由一个求助与他的反贼对他戏弄。
他本准备今夜就走,可心里总还有些事放不下,想了会儿,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再走。
傍晚十分,她去看了水沉浓,水沉浓已经醒了。见叶池来,水沉浓低下了眼睑,唤了一声“主上”。
叶池在她对面坐下,用折扇抬起水沉浓的下巴,看着那张比夏离的脸还要难看的脸,他也有些心疼,毕竟这个人是她看着长大的。说起来,水沉浓也还要唤他一声师叔。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热血。从来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可再怎么冷血的人,当他的心里住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血也会慢慢的沸腾起来。当无情变的有情的时候,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有情,都会成为牵挂。
“你可以留下来,为了一个女人留下来。我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人去做任何事情,这么多年你为血狱做的已经足够偿还血狱对你的养育之恩。”他说。水沉浓默默的摇头,她知道,叶池生气了。以往叶池见她,总会先叫一声‘浓浓’。
“我放不下。”过了良久,水沉浓幽深无神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停了许久,她接着补充道:“放不下梦,牵挂着这里。”
无神的眼睛,说的话也是飘忽的。
她好像着了魔一样,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她的眼睛所看见的是一片茫然,没有色彩的世界,灰蒙蒙的天空和大地相连。她一袭灰色长衫,孤独无助的漂浮在天地之间,伸手所触碰到的,是抓不着的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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