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NO.65报平安,年夜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有沙沙声,电磁波的滋滋声响,也不知道是风雪的声音还是心头的烦躁。

    “我晓得了。”

    片刻之后,这一通电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中止了,前后父子二人,只有四句话。张三贤颤抖着手指,将最后一点点烟屁股放在了嘴唇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蒂扔在了地上,又狠狠地碾了一脚,轻轻一踢,落在了边上的簸箕中。

    捡起了那本老相册,他拍了又拍:“我意拔剑起,直向虎山行,含笑解恩怨,了却余生志。”

    他唱着这句戏词,起了身,往屋子里走去,轻轻地掩上,好久没有出来。

    外头依然是热热闹闹,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那里摆着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上菜的上菜,张罗的张罗,唯有这老头子的屋子里,一阵安静。

    几个老家伙都在那里闲聊着,朝四周看了看,奇怪道:“嘿,老三那个老棺材的,这个时侯死哪里去了,马上就要开席吃饭了,他倒好,还有心思乱转一圈。”

    桌子上已经上了热气腾腾的菜,清蒸刀鱼摆上桌的时候,那股鲜味差点让人口水直接滑落下来,那香气扑鼻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外头冷飕飕,里头暖洋洋,这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今年少了一个张耀祖,多了一个江绿竹,人数倒是没少,却是让人不太平。”张俊才给几个老弟兄一一发了香烟,红杉树。

    老哥几个都是凑着火一起抽,火柴梗子用的才爽,打火机都是邪道。他们翘着二郎腿,在长凳上坐着,资格老的不得了。

    张乙生咳嗽了一下,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张耀祖……咳咳,这小倌儿,咳咳……还是一条硬邦邦的汉子,要在我们那个年月,绝对轮不到老三耍威风,咳咳……”

    “吃烟么当心点,呛的跟偷瓜吁吁一样,缩起来的看的难看。”张俊才眯着眼睛骂道。偷瓜吁吁就是刺猬,因为受到危害就会蜷缩成一团,所以一般江南这边形容人没胆气缩卵,就会这样骂人。

    张乙生咳嗽了好一会儿,后头有个乖巧的小小子儿在那里给他抹着背脊骨,张乙生哈哈一笑:“阿卵乖,来,拿着,找别人玩去。”

    他给了一个小红包,那小小子儿欢喜地跑到了一边,张乙生抬头看着几个老弟兄说道:“说起来,张耀祖那狗东西,和他老子一个脾气。想当年老三出扬州,还不是一样和他老子顶牛,连革命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去闹啊杀啊打啊,天大地大,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大过年的,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张俊才瞪了他一眼,只见一只小煤球炉子放在一旁,火门已经扣上,上面架着一只热水壶,里头正热着老黄酒,香气阵阵。

    张俊才也不等人,直接给人分碗,一边分一边道:“老子从来不信邪,更加不信命,老天爷要我八十死,就不会让我守到八十一。张耀祖有张耀祖的活法,老三有老三的活法,他们家里一代代下来,就是这样的硬骨头脾气,刀架在脖子上,也就是闭着眼睛让你杀,不一样的。”

    几个老头都是点点头,然后碗里面倒着热黄酒,嘬了一口,几个老头都是回味无穷地摇头咂嘴:“好味道,味道好!”

    好一会儿,张三贤才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喝酒,骂道:“老子操恁的娘婊子的,不等老子就先开吃,你们这群猪狗畜生,吃好赶紧滚!”

    “这婊子养的,喝你两碗酒你要死啊还是怎么的,老子今天就是要拼命喝,死命喝,喝的你卵头子也急掉下来。”张俊才一抹大光头,穷横十足地说道。

    “你个狗杂种,一碗好酒还满不了你的夜壶,吃死你!”

    他瞪着眼睛,边上张丙生奇怪问道:“三哥,你眼睛怎么了?”

    “哪有怎么了?噢,刚才屋檐上的龌龊东西掉下来,正好撞上。”张三贤平静地说道。

    一群老头都是先喝了一口酒暖暖身子,空调已经开了起来,房间里还有许多小煤炉,大门敞开,外头鹅毛大雪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