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五子雀的叹息声越来越大,“你现在又是何必?我听说,你就要成亲了,好好地记住他吧!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却留在原地,迟迟地不肯动一步。不一会儿,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撑着油纸伞,快步地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我看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落在我的腰间,将我馋了起来。我满眼的泪光,让西门觉明亮的眸子中盛满了诧异。他伸手为我擦掉脸上的泪,什么也没问。
他扶着我进屋去,带动起一阵风,屋内的烛光晃了晃,我有些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手差点掀倒了桌上刚沏好的一壶滚烫的茶水,我的手一下被西门觉给拉住,他面色担忧地看着我,眼神带着询问。
“我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我扔下这样一句话,便蜷缩到了床上,背对着他,眼泪突然又下来了,我却不敢出太大的响动。唯恐被他瞧见,心里会更加地难受。身后一直安静得可怕,我知道他还没有走,良久,就当我快要忘记了西门觉还在这个房间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响动,感到有人躺在了我的身边,我还是久久地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心中是一片满目疮痍的伤痛。
西门觉的手按在我的肩上,终于说出一句话来,“那件事请,你都知道了?”
我猛然拍掉他的手,一下醒悟过来,“对,我都知道了,那日,你突然地不愿意说了,是怕我会恨你?”
既然他一早便知道,那也就是说,他知道那是孟玉的血,可是他的心中竟然没有半死的波澜,至少,他应该感到一点不甘,毕竟,之前他并不喜欢孟玉,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他却毫无感觉,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是不是一开始,他便是同意这样做的,没有了孟玉,他自己又可以活命,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想想我越地觉得可怕起来。
“你是在恨我之前瞒着你吗?我很早便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原来他很早便知道,竟然真的是――我摸了摸怀中那张人皮,惊人的冰冷的感觉,不知道孟玉当时换了一张皮之后是怎样的心,我怎么会没有觉他以前的痛苦,他也因为脸上的那块红印而深深自卑着,只是没想到,刚刚治好了脸,却又因为我而断送了他自己。
我几乎是彻夜未眠,临近早晨的时候,终于浅浅地睡了过去。昨夜的雨声好似是一个人的哭泣,一直在我耳边淅淅沥沥地嚷个不停,等到我终于睡醒了,已经约摸是中午时分,推开门的时候,外边的雨终于停了,院内肥绿的芭蕉叶因为雨水的冲击,显得格外的沉重。
我穿过长廊,绕过一池水榭,想要去厨房偷些酒来祭奠孟玉的亡灵,浑浑噩噩中直直地撞到一个人。云娘立马拽住我大叫起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楼主都病了,你还不快去瞧一瞧他。”
“他病了,怕是心中有愧才病的吧!”我冷淡地甩开云娘的手,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