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他的话一说完,那女子便诧异地抬起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他又重复了一句,似是在极力让她相信。
三日后,沧娶了那名女子!
孟玉突然又不讲了,我听得满头雾水,赶紧追问他,“到底她要他如何报答她?”
“她要他娶她,而他透过时间的华轮,看到了她的未来。”
“她的未来?”
“他看到她亲手给他端了一碗毒药!”
我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似是感到一张留着粘稠毒液的巨大蛛网,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听了这么久,都没听到孟玉将那个女子的名字,我忍不住问他,“那女子,她叫什么?”
“她叫君楠!”
君楠嫁给他,是心甘愿,却并不是因为她爱他。他们的婚礼很冷清,总共才来三个人,中叔,君楠请来的喜婆,还有一个是裹着面纱的女子,君楠叫她阿芙。
阿芙的脸有伤,不愿以面示人。君楠这样跟他解释,他笑而不语,他知道她似乎在瞒着他什么,却不愿去问,他以前一直决定终身不招惹女子,孤独一人,却不想,一从雪域中逃出来,便会遇到一个甘愿让他付出所有的人。
“你相信一眼笃定的爱么?”孟玉突然这样问我,我摇了摇头,一眼能决定什么,它太过短暂,太过微渺,我想起我对西门觉的感,它经历了我人生中小半个时光,宛如雨后的春笋一般茁壮成长,最后变得高不可攀,如今,我却有些怀疑起来,若是要让我为了西门觉付出一切,我承认我会犹豫。
新婚的第一夜,君楠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说自己害怕,便熄了红烛。红烛不燃到天明是不吉的象征,沧虽然不解,却还是依了她。她提出的要求,他根本就不会拒绝,可惜,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但过了那么久,君楠还是害怕,她睡前总是先将烛火熄灭,沧虽然不快,却一直并未说什么。他们成亲了,可沧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他是在害怕,乌师族人的预知从来不会出错,他一直在等待君楠将毒药端给他。尽管这些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他知道自己会死在君楠的手中。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足足大半年,后来君楠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她是个大夫,所以,他相信她。他想着,如今,他和君楠都快有孩子,她总不会算计于他,甚至,他几乎忘了他所看到的未来,君楠将亲手端给他一碗毒药。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盛夏便不知不觉地来临,他看着君楠的肚子微微鼓了起来,这些日子,她都和他分房在睡,所以,他没有看到她晚上紧皱的眉头,却能感受到她的疏离,自从怀孕后,她的性子似乎越地冷淡起来,有时候,半天也不会跟他说上一句话,阿芙来照顾她,她也挺着个大肚子,说不准是谁在照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