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认为由他来亲口告诉你,比我来告诉你有意义吗?”
“如果他永远不告诉我,意义在哪里?”
“他会的。”红雀很笃定,“请相信他吧,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他说出那些话,那个人大概就是你了。”
闻言,宁梧桐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盯着红雀看了良久,似乎在审视他那些话的真实性。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收起枪,看了红雀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在前头。风衣的衣角被夜风带起,孤独的身影无论何时都显得很笔直。
兰度皇宫。
一身盛装的索兰正靠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黄金座椅上,帝王的荣耀加身,可是带来的却只有沉重和无边的死寂。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垂荡而下的巨大水晶吊灯,眼睛里倒映着迷离的光彩。然而那光彩之下,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他缓缓的闭上眼,酸涩和刺痛的感觉顿时从眼睛里袭来。兰度皇室是个烂摊子,不论是宫内的事情,还是民生等等,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北海第二大国啊,可是实际上弊端和漏洞一大堆。光光整理兰度上层人士之间的派系,就足够让人头疼。
自从索兰一夜颠覆了兰度皇室之后,整个白云城最近都是惴惴不安的,那紧张的气氛从宫内一直蔓延到宫外,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他们这位弑父弑兄,手上沾满血的新王,会不会比以老皇帝更暴虐。
可是很多天过去,所有人都诧异了。兰度皇宫恢复了平静,鲜血被洗刷之后,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皇帝寝宫里的灯时常一夜点到天亮,而随着一道道政令从宫内发出,喧嚣的白云城,竟然比以往显得更平静了。
往日嚣张的人都下意识的收敛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重建。因为索兰的血统缘故,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等级差距也在这几天被刻意的无视,兰度的天似乎马上就要变了。而当一缕希望渐渐的在人们的心里生根发芽的时候,他们的皇帝,又是一夜只合眼了两个小时。
花白头发的宫廷医生菲力克在他的寝宫里进进出出,不知道冒死觐见了多少次,可是都没有用,新皇帝根本不听他的。今天也一样,他站在寝宫门外摇头叹气,周围的人见了,以为他又在为皇帝睡得少而担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病,出在哪里。
索兰最近的精神状态说好,很好。他的精神总是能高度集中,处理事情来快速高效,比以往任何一任皇帝都要出色。说坏,也很坏,索兰竟然在对自己做自我催眠。
菲力克不知道催眠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可是看索兰的状况就知道,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否则以索兰的强大,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可实际上菲力克也猜错了一点,索兰的自我催眠其实是失败的,那个拥有祁连的明天永远都无法到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却刻意的去逼迫自己遗忘它。遗忘与牢记互相冲突,就像疼痛的时候拼命的吸食吗啡,欺骗了自己的感官,但其实痛苦一直都在。这是一个循环,周而复始。
忽然,墙上的自鸣钟响起,索兰睁开眼,站起来,望向窗外。
悠扬古老的钟声也被敲响,一波一波辐射而来,登基大典,终于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抽的发不上来,这是昨天的,待会儿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