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地方,像摸着一个小小太阳,手心都在发烫。
君玄成为南诏史上最年轻的将军,短短两年,他南征北讨,平定内乱,建立战功无数,他的终极目标,是吞并那个被称作神族后裔的部落,拓宽南诏疆土。但无论他身在何方,心里始终牵挂着皇宫道观内的沐清月。
道观内,沐清月躺在树荫下的软榻上,目光幽幽地望着远方,脑子里回想着君玄在她跟前挥剑习武的样子,耳旁似乎还有他打出的劲风,她也是这么躺着,他总在练完剑后走到她身旁,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抱回房间。好像从十岁起,他的力气就很大了,可力气再大,他也总缠着她给他洗澡、穿衣、喂饭。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她养了他五年,抬头见他,低头见他,睡前见他,醒了还是能见到他。可突然,这个你即便转个身都能摸到他衣角的人凭空从世界里消失了,还去往了那样凶狠的沙场,她整个人都是不安的。
尤其,第二年,他一封家书都无。
“小莲,我给他写的信,你寄了吗?”沐清月摸着他送的木偶,淡淡问道。
小莲暗自叹息:“寄了,第八十四封,我想,四殿下大概很忙,所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门外,秦丽雀跃地一蹦一跳而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封盖了军印的信,“四殿下给我写信了,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沐清月苦涩一笑:“好啊,你念吧。”没时间给她写信,却每月都给秦丽写信。
秦丽打开信笺,那上面写着――我母后生病了吗?她得的是什么病?你怎么不说清楚呢?你赶紧告诉我!还有,你一定要请太医给她好好诊治,别我回去了她还没痊愈!边关战事吃紧,我抽不开身,马上就到我母后的寿辰了,你记得给我母后多做些好吃的!我不在她身边,你记得帮我照顾她!最重要的是,你问问她为什么总不回我的信?我给她写了一百三十五封信了,她生气了还是怎么?都不回我呢?我想死她了!你告诉她,她再不给我回信,我仗也不打了,直接奔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丽儿,听说你病了,你得的是什么病?怎么不说清呢?你赶紧告诉我!还有,记得要请太医好好诊治,别我回来了你还没痊愈。边关战事吃紧,我抽不开身,你记得多吃点好吃的,我不在你身边,你得学会照顾自己。我给你写了一百三十五封信,你生气了还是怎么?回得那样少?我……想死你了,你再不给我回信,我仗也不打了,直接奔回来……”
啪!
沐清月手里的木偶掉在了地上,边关战事吃紧,他却给秦丽写了一百三十五封信!这就是她养了五年的好儿子!他可真是“孝顺”她!
“皇后娘娘,后面还有,不过我不好意思念,要不,你自己看?”秦丽睁大无辜的眼眸,怯生生地问道,脸上因为撒谎的红,落在沐清月眼里却是女儿家的娇羞妩媚。
看什么?看他对她甜言蜜语?听着都难受,看了只怕更不好受。沐清月淡淡地道:“不了,那是他写给你的信,我没权利看。”
秦丽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皇后娘娘,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小莲躬身拾起玩偶,笑着解释道:“没,我家娘娘是替四殿下和丽公主高兴呢!四殿下过得好,娘娘自然也过得好了。”
“哦,这样啊。”秦丽娇羞一笑,“那我去给四殿下回信了,改日再来探望皇后娘娘!”
沐清月扭过头看向她,秦丽与君玄同岁,模样清秀,身份显赫,他们……的确佳偶天成。不知为何,想到“佳偶天成”这几个字,她的心像被针给扎了一下,微微发痛,她阖上眼眸,问道:“皇上可有留心过四殿下的婚事?”
秦丽的素手一握,勉力静气道:“没听贵妃娘娘提起,我猜,皇上大抵是想过问您的意思,毕竟,您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她咬重了“母亲”二字,沐清月的心又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不仅痛,还有些心烦意乱,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而她终究是要老死深宫的。她摆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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