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不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原因,臣女也只是一片好心,根本谈不上罪过。臣女跟六皇子仅两面之缘,纵然有救命之恩,但也没到让六皇子对臣女为惟命是从的地步。臣女何罪之有?况且,臣女从来没跟六皇子讲过什么男女之别,更没送他《春宫图》!”
“九公主,到底是不是你撒谎了?咳咳咳……”皇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九公主摇头,泪水连连:“没有啊,母后!儿臣不敢撒谎!儿臣真的不敢啊!六哥抱着娇娇跟沐岚走了之后,沐轩就让下人拿来一本图册,让儿臣转交给六哥,还叮嘱儿臣不许偷看的!”
要说一个六岁的孩子撒谎,谁信呢?且当时,她的确跟九公主单独相处了一会儿的。明琅嘲讽地笑了,什么叫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她今儿才真真见识到了。
宇文冰想起明琅曾经劝导她的一番话,字里行间皆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聪慧,她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无聊之举,“陛下,等六皇子醒来,不就什么事都清楚了吗?”
“他要是能醒,朕还用发这么大的火?秦国使臣马上就要到了,靖儿却突然自宫,这让两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邦交关系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朕必须给秦国一个交代!”
皇后咳嗽了几声,劝慰道:“陛下息怒,靖儿已经出事了,您再生气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给秦国一个交代,并着手准备另一场联姻。”
宇文冰的脸色一沉:“皇后你什么意思?这是给沐轩定罪了?”
宇文靖为什么醒不来?还是说有人不愿意他醒来?明琅若有所思地问道:“陛下,六皇子自宫可有证人?”
宇文曌顿了顿,道:“天亮时,宫人去伺候他梳洗,发现他拿着匕首,浑身是血。”
“也就是说,没人亲眼目睹他自宫的过程,那臣女是不是可以怀疑,六皇子并非自宫,而是糟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皇后徐徐一叹,道:“已经将明福宫所有内殿的人都排查过了,不是他们动的手。咳咳咳……若沐小姐你所言不虚,六皇子长年呆在明福宫,不曾得罪过谁,谁会用日次恶劣的方式残害他?再者,这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谁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
的确,宇文靖与人无冤无仇,因疯癫成性也不能算作储君之位的抢夺者,完全可以排除各大皇子妃嫔的嫌疑。正因为如此,宇文曌才会相信他是自宫。
明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按理说,六皇子自宫跟她的关联真心不大,这件事把她给扯上了,到底隐含了怎样的深意?真的只是宇文曌用来要挟她的一个筹码?为什么潜意识里,她觉得不仅如此呢?她仿佛是一块砖,对方想引出一块玉。
皇后喝了一口茶,又道:“九公主,你这段时间和靖儿走得亲近,可知他得罪过什么人?”
九公主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六哥好像……没有得罪过谁啊,他只跟我好,跟沐轩好,昨天……”
讲到这里,她忽而一停,脸色大变。
明琅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原来如此!若非说宇文靖得罪过谁,那个人一定是夏侯奕了。
“有什么你但说无妨。”宇文曌冷声道。
“就是……就是……”九公主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明琅躬身,瞟了一眼她的满口黑牙,大脑飞速运转,须臾,接过了她的话柄,“就是六皇子想接近我,却惹怒了夏侯奕,对不对?夏侯奕昨天还当着沐府下人的面震慑了六皇子一番,由此可见,夏侯奕是真的讨厌六皇子,怕六皇子对我纠缠不休,于是半夜偷偷潜入皇宫阉了六皇子,并制造了他自宫的假象,九公主,你是这个意思吗?”
九公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小声道:“嗯……沐府的下人……都可以作证的。”
明琅总算看清了,夏侯奕早在青州就为她得罪了二皇子一脉,看来,这次的事件本就是冲着夏侯奕来的。若说处置她,宇文曌还心有不忍,那么,除掉她的未婚夫,宇文曌是肯定不留情面了,哪怕那人是他的外甥。
原来,不是宇文曌无孔不入,而是对方次次都算准了宇文曌的需求。
宇文冰的手一抖,茶水溢出,温热,她的心却寒凉一片,她放下茶杯,跪在了地上:“陛下!奕儿不是这种人!他不会这么做的!他哪有这个本事在皇宫里来无影去无踪呢?”
若在以前,宇文曌也不信夏侯奕有这个本事瞒过皇宫的暗卫,但,夏侯奕喝了他的毒酒居然没事,这足以说明,夏侯奕绝非等闲之辈。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外甥。
他不语,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默认了明琅的猜测。
明琅按了按眉心,忍不住笑了,宇文曌掸了掸龙袍的下摆,道:“你笑什么?”
“陛下,臣女笑我们所有人都被一个孩子给耍得团团转,请允许我问九公主几个问题。”明琅郑重其事地道。
宇文曌的大掌摸了摸扶手,深吸一口气:“准。”
明琅侧过身子,冷冰冰地道:“九公主,我问你,昨晚六皇子睡下后,你有没有去过他寝殿?”
“我……”
“有,还是没有?”
“有,但那时六哥还好好……”
“什么时辰?”
“亥时一刻的样子。”(大约北京时间21:15)
“做什么?”
“就想跟他聊天,但他睡着了,我就没打扰他了。”
“你什么时候爱上糖葫芦的?”
“大概半年前。”
“我昨天昏迷之后你有没有去过我的房间?”
“有。”
“我的话问完了。”明琅在宇文曌、皇后以及宇文冰无比惊愕的注视下,潇洒地结束一通几乎没有停顿也不让人喘息的对话,她的语速快得惊人,倒是九公主,每说一句都要思考,且每次回答完想解释都被明琅用下一个问题堵住了话柄。
顿了两秒之后,明琅挑了挑眉,道,“现在,请你笑一个。”
“啊?”九公主一惊,这什么跟什么?
宇文曌和宇文冰一头雾水,不明白明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琅淡淡地道:“九公主,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好好地笑一个。”
皇后又是一阵咳嗽,这次格外厉害,把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薇女官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她喘息道:“沐小姐,你怀疑九公主才是凶手吗?她是个六岁的孩子啊,她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胆子和力气?”
几乎是皇后话音刚落,明琅便毫无间隙地出声了:“所以我才让她笑!”
九公主的埋在宽袖里的手开始发抖,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明琅在问话期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自然把她所有的破绽都尽收了眼底,明琅冷冷一哼:“怎么?九公主不敢张口笑,是怕我们发现你不止二十颗牙齿吗?”
六岁的孩子只有二十颗牙齿,成年人则至少有二十八颗,这个道理,在座为人父母者都很明白。
九公主抖得更加厉害了:“我……我的牙齿好丑,不给你们看。”
明琅拔下发簪,对着九公主的脸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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