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说不上来。若单论仇恨,宫里最恨她的应该是宁西公主了吧,前提是,她知晓惠昭仪是被她害死的。
会是宁西公主吗?
昨天,在上课之前,她也的确对她表露出了极强的厌恶。
“啊――你们走开!让我进去!”
思量间,外面传来了雌雄莫辩的尖叫,之所以雌雄莫辩,因为那声似男子之音,可语气又比女子的更温柔婉转。
明琅好奇,淋着小雨,穿过回廊和种满君子兰的前院,来到了挂着金灿灿牌匾的大门口。
只见那里,两名小太监正在拉扯一名披头散发,如黛玉般娇弱的――,她想定义为女子,可那人身形比她的还高,年龄想必也在她之上,既然如此,胸部为何一马平川?
在那人身旁,是舔着糖葫芦的九公主。她甜食不离口,满嘴的牙都给蛀得黑乎乎的。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上学!”
“主子啊!这是凤栖学院,给公主们上课的地方,您的课室不在这儿!陛下给您单独准备了学堂的啊!”
单独的课室?明琅的浓眉挑了挑,皇子们在勤政殿学习,公主们在凤栖学院学习,哪个主子单独有课室的呢?
“公主!我也是公主!我为什么不能进?”那人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九公主优哉游哉地走到明琅跟前,舔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他是我六哥。”
“啊?”明琅的太阳穴突突一跳,这穿着束腰罗裙,我见犹怜的人是个皇子?
传闻六皇子身子不好,一直在寝宫休养,极少与外界接触,而今一看,明琅算是明白六皇子为什么被“软禁”了,这根本是个――疯子嘛!可惜呀可惜,他的生母贵为华妃,乃北凉西南秦国的嫡公主,如此显赫的身份,若非他是个疯子,即便生母过世,有秦国鼎立襄助,他得储君之位的胜算不比二皇子的小吧。
六皇子突然看见了明琅,一双漾着春水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笑开了:“你是哪家的公子?长得真俊!”
明琅指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她穿着裙子。
六皇子咬了太监们两口,太监们吃痛,放开了他,他跑到明琅跟前,随着他莲步轻移,空气里浮动起一股天然的幽香,甜甜的,很好闻。
他笑得眉眼弯弯:“就是你呀!我在跟你说话!我叫宇文靖,你叫什么?”
“沐轩。”明琅尽量不用一个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却仍忍不住小声问道,“请问你是男是女?”
宇文靖掩面偷笑,十足娇柔:“我当然是女的啊!你什么眼神?”
明琅瞪大了眼眸:“那我呢?”
“你是男的呀!”宇文靖皱眉,颇有一副西子的柔弱之美,“咦?你怎么跟那些笨蛋一样呢?我以为你比他们聪明呢!”
明琅认真审视了他的神态,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有着极强的性别认知错乱,老天爷给了他纯洁的少女心和可爱的少女外表,却残忍地给了他一具男人的身体。与二十一世纪的伪娘不同,他们起码知道自己是男的,可眼前这人,完全混淆了性别认知。他到底是怎么养大的?
宇文靖觉得明琅实在太好看了,他平常都是很害羞、很害羞的,但今天,他情不自禁地探出手,拉了拉明琅的胳膊,隐隐切切,生怕被拒绝似的:“我住在明福宫,你有空去找我玩,好不好?嗯,算了,还是我来找你吧!反正从今往后我可以自由出入明福宫了!”
九公主砸了砸嘴,道:“我六哥很喜欢你,他不经常喜欢人的。”
莫名其妙!
直到钗儿取了伞,和明琅一同走出了老远,明琅的脑海里还盘旋着那四个字。
半路上,天空忽然放晴,钗儿收了伞,默默地跟在明琅身后。
路过一个依山傍水的凉亭时,明琅与最不愿见到的人不期而遇!
宇文冰亲自推着轮椅,宇文溯一脸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时不时与长公主和夏侯奕笑谈几句,明琅可劲儿地眨了眨眼,她没看错吧?长公主那么讨厌宸妃,怎么会对宇文溯这么好?
乍一看去,真像一家三口!
这说不通。
明琅发现他们时,他们也看见了明琅。
宇文冰神色淡漠,对沐文昊的子女,她向来没好脸色的。这一点并没随着沐文昊的去世而有所改变。
夏侯奕薄唇微勾,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牢牢锁定明琅,似乎要穿透她衣衫,将她里外看个通透。
明琅的头皮一阵发麻,忍住,镇定地给几人行了一礼:“臣女给长公主、二皇子、夏侯世子请安。”
“是老师。”夏侯奕纠正道,他喜欢和她有斩不断的联系,哪怕是师生。
明琅在心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遍,嘴上却乖巧地道:“老师好!”
宇文冰冷冷一哼,都懒得理她。
宇文溯写意优雅,如山涧月光,不明媚,却舒柔到了人的灵魂深处:“小奕,我表妹上课调皮不?”
简简单单一句话,透出了几丝对明琅的喜爱。
宇文冰的神色便也跟着缓和了不少:“平身吧。”
明琅心底的惊诧更明显了,宇文溯对长公主的影响力似乎不比夏侯奕的弱啊。
“她,挺好。”夏侯奕邪魅一笑,红润的舌尖调皮地舔了舔唇角,似在回味昨日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儿,明琅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宇文溯对明琅的反应看破不说破,他仰起头,笑道:“姑姑,我们快些去吧,太医说皇后娘娘醒不了多久。”
皇后又病了,这一次似乎格外厉害,一连昏迷了好几日,偶尔醒来也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再次没了意识。也不知,她熬不熬得过这一关。宇文冰点头,温柔且宠溺地道:“好啊。”
明琅和钗儿侧过身子,给他们三人让路。
宇文冰推着宇文溯走在前面,夏侯奕尾随其后。
当夏侯奕和明琅擦肩而过时,他深呼吸,眉头一皱,一把扣住明琅的纤腰,光天化日之下,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旁的钗儿吓得想高声尖叫,但她却仿佛中了邪似的,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不仅如此,连动也动不了了!
夏侯奕的舌尖强势撬开明琅的贝齿,一滑而入,疯狂地席卷着她芳唇里甜蜜的花汁。
明琅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长公主和宇文溯就在前面!他们两个一回头就能发现他们在接吻,夏侯奕这个禽兽,能不能不要这么考验她的小心脏?她是两辈子的黄花大闺女,好不好?
越来越过分了,他到底有没有下限的!
“奕儿,你怎么还不跟上?”长公主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于是停了自己的步子,一边问,一边回过了头。
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夏侯奕已松开明琅,并瞬移到了一米开外的礼貌距离,他伟岸的身躯将嘴唇被吻得红肿的明琅挡了个严实,长公主朝他招了招手,他闲适地走过去,同时,传音入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还要我警告你多少次?你再不听话,我先杀了那人,再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想起昨天在大树上的经历,明琅的腿一软,心底有了一丝惧意,她愤愤不平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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