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祭台,准备行祭天赎罪之礼。
祭台边,云锦望着冷冰冰的匕首刺向心爱的月儿,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认为月儿是巫妖的人只有百里兴文。
是他,是她的天哥哥要杀了月儿。
不,天哥哥,月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杀他。
她扑上祭台,挡住那把冰冷又残忍的匕首,阻止人间最难承受的悲哀发生。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有了爱,若不是她贪了欢,若不是她为爱隐瞒真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她愿以命代命承担所有的罪责,只求他们父子平安。
远在天玄宫等待捷报的百里兴文突然呕出一口心血,他顿时领悟,他将失去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惊慌失措的往巫山奔来。
“月儿,坚强活着,向天证明他是错的。”云锦微笑着对儿子留下遗言,却又是一个不能说明白的隐晦交代。
月儿,一定要活下去,向天哥哥证明他这么做是错的,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该如此待你。
此刻的百里兴文已用玄术连滚带爬的赶至半路,他的心在颤抖,他的心在后悔。他忘了,锦儿是个善良有爱的女子,他只考虑到让小巫妖死,却漏算了锦儿会替小巫妖去死。时间,请你等等,只要锦儿不死,他愿意放过那个巫妖。他愿意放过所有得罪他的人。
祭台之上,奄奄一息的云锦望着儿子落下一滴歉疚的血泪,不偏不斜的滴在小婴儿眉间,一朵莹亮的黑色曼陀罗花随着血泪一起隐入小婴儿体内,上古巫能在此刻认了新主。
与此同时,云锦放心不下儿子不甘离去的魂魄被上古巫能包裹着一并带入小婴儿体内,寄宿在黑色曼陀罗花之内。
“族长,巫女以命代命替子祭天,巫女体内的上古巫能已转到巫妖的体内。”
“关进黑牢,不惜任何手段提取上古巫能。”
已成魂魄的云锦听着族长父亲冰冷绝情的话,心中愤慨:父亲,别说他不是巫妖,即便他是巫妖,他现在继承了上古巫能,他的身份已转为巫族的守护巫师,你怎么能用非人的手段折磨他妄求上古巫能。退一步讲,即便他不是巫师,他还是你的孙子,你为何就不能善待与他,留他一命。
族长父亲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相反做出一件更为寒心的事情。
“焚烧巫女,向天请罪。”
“锦儿。”百里兴文终于赶到巫山,远远见到心爱的女子在熊熊烈火中消失。袅袅青烟中,一把炙热耀眼的匕首灼了他的眼,一群身穿白袍的巫族之人让他起了怒,一个漠然望天的小婴儿成了他永远的恨。
他的爱不在了,他此生唯一的幸福消失了。
他要他们偿命,他要他们统统悲惨的死去。
尤其那个小巫妖,他要让他受尽折磨再死,就像小巫妖的妖精父亲一样,在一次次生不如死的摧残中慢慢消失生命。
带着刻骨的恨,忍着冲天的怒,他让小巫妖在巫族之人的折磨中又活了几年,然后才以匿名方式给天玄宫递交一份巫族不接受警告,残杀巫女继续养大巫妖的证据,并将奉命前去巫族查探情况的冷护法秘密杀死,将巫族挑衅天玄宫的罪名坐实。
他一生只求伴一个女子身侧,天道都要抹杀他的心愿。
天道既然待他不公,就由他来做天道,由他掌控自己的命运。
从此后,不管何人,只要妨碍他成为天道,统统诛杀。
从此后,再无善恶正邪,只有得失之分。
天玄宫宫主圣元子对巫族杀了冷护法一事震怒异常,任职千年来,第一次发出消灭一族的圣尊之令。
百里兴文见计谋得逞,遂请命亲自前去诛杀巫族。
巫山之上,看着一个个巫族之人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族长以巫族之名诅咒小巫妖世世承受族人的噬魂之痛,他笑了。
“天道尊严,诛灭巫妖。”吟唱出古老的咒语祭出落日玄,他要亲手诛杀小巫妖,他要让那个夺走他一切幸福的小巫妖死无丧身之地。
“天哥哥,不要,不要,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杀他。”云锦着急的大叫。可惜她只是一缕寄宿在上古巫能中的魂魄,就连拥有上古巫能的月儿都听不到她的声音,更何况百里兴文。
金光落下,入了月儿的身,伤了她的魂,人世间最悲哀的一幕终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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