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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殿内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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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了,老皇帝活了,你还得继续做你的宁小王爷,他死了,他也能高枕无忧了,是不是?”这里外人,装腔作势的亲情演绎实在令她倒足了胃口。

    “这东凌江山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早一会,晚一会又有什么关系?”凌亦痕迎上安心凛冽的眼神,嗤笑道,“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也比你狂妄自大要好的多。”安心黑黝黝的眸子闪过一丝冰色,清凉的声音冷意蔓延,“早一会和玩一会差别当然大了,这江山一日不是你凌亦痕的,你就一日做不了主,你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想拥有更高的权利,才能去做你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儿,比如,拆散我和玉华!圣旨一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想成为君王,又何必卖弄那一文不值的亲情,凭白让人觉得可笑。”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凌亦痕轻叱,似是嘲弄,凝视了她片刻,不予评论,“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你还有心么?”安心想笑,就真的笑出来了,笑容说不去的森然冷意,“我提前恭祝你走上老皇帝的老路,一去不复返!”

    凌亦痕眸光沉静的扫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神色犯难的云轻,“云轻太子是否该离开了?皇爷爷不宜被人打扰,云轻太子若是有心,以后再来探望吧。”

    云轻转眸看向安心,无声的询问。

    安心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忧心。

    云轻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太子告辞。”随即迈步出了房间。

    安心走到榻前,鞋子一甩,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语气懒散,“我就睡在这里了,不用给我安排别的房间。”

    “随你的意。”凌亦痕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落在安心慵懒的脸上,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安心转过身去,凌亦痕的视线较之以前更多了几丝侵略性,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不管是触碰到多少次,都很让她恶心。

    “心儿,你当真不给别人半点机会吗?”凌亦痕注视着安心消瘦的后背,声音轻柔了些许。

    “你还要问我多少次才肯死心?”安心不耐烦的道,“你再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那个回答,我喜欢玉华,我爱玉华,这一生,陪在我身边的人只可能是他,你明不明白?”

    “若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所认知的一切都超乎了你的想象,你不是你,玉华也不是玉华,你会如何?”凌亦痕嘴角凉意蔓开,沉沉吐口,“甚至你周遭的所有都发生了变化,颠覆了你全部的认为。”

    闻言,安心心思一动,凌亦痕的话意味深长,很值得人细细揣摩,“比如呢?玉华始终是玉华,安心依旧是安心,如何会变,怎么会变?”

    “原来人生不得已的事儿真的很多。”凌亦痕惨然一笑,一双眸子满满的都是死水般的沉寂,“心儿,你能看到玉华对你的好,为何却要忽略其他人的心意?我做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让你幸福一生罢了。”

    “你不从中作梗我自然会幸福一生。”安心皱了皱眉,只觉凌亦痕话说的古里古怪,他的话意她半点也没懂,甩了甩脑袋,将纷杂的思绪摒除,她早就决定过,再不钻牛角尖,不能因为凌亦痕的故布疑阵而胡思乱想。

    凌亦痕不再开口,昏黄的烛火打在他的脸上,神色幻灭,神秘莫测。

    “你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皇宫不适合你?”凌亦痕喃喃的道。

    安心听到了他的喃喃声,瘪了瘪嘴,不语,她适合任何地方,就是不适合皇宫。

    “稍后安郡王会和你一起来为皇爷爷守夜。”不知过了多久,凌亦痕迷蒙的神智回笼,淡淡的道。

    闻言,安心猛地转身,直起身子,定定的看着凌亦痕,“你说什么?哥哥要和我一起为老皇帝守夜?凌亦痕,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不过是应安郡王的要求而已。”凌亦痕垂下了眼帘,遮住眸内的神色,幽幽的道,“此事因他而起,安郡王在入狱那天就向我提出了要亲自照看皇爷爷的要求,我没应,但我想着你应该很乐意和他一同守榻在皇爷爷身前,若你不希望,我回绝了他就是。”

    “不,我希望。”安心垂在袖子中的手指蜷了蜷,她有太多的问题要询问哥哥,凌亦痕给她这个机会,她刚好找哥哥了解情况。

    只是凌亦痕的态度太奇怪了,他是觉得哥哥一定不会吐露真相吗?

    “很好。”凌亦痕忽然一笑,俊美的眉眼灼灼光华,他看了安心一眼,扔下一句话,“半个时辰后,安郡王会来帝寝殿,皇爷爷每日要服药,就请你多多小心照顾吧。”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不见。

    安心眸光染上几抹暗沉之色,这种隐隐触及到边缘却摸不到核心的感觉实在不好,尽管她一再的命令自己切勿多想,但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抚了抚额,安心嘴角苦笑浓郁,要是玉华在,脸色还不知道要怎么难看呢。

    天生的毛病,印在骨子里的,穷极一生,估计都难以消除。

    安心坐在榻上,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是没也没想,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知道门外响起一阵清浅的脚步声,安心才回过神来,循声看向门口。

    安沐尘一身洁净无尘的锦袍出现在门口,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即使梳洗了一番,依旧难掩脸上的疲惫和苍白。

    安心眸底划过一道复杂的光芒,轻声道,“哥哥…。”

    “嗯,妹妹。”安沐尘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许久不曾开口的沙哑。

    “哥哥来坐。”安心心下叹了一声,招呼道。

    安沐尘点点头,缓步走在榻前,坐在安心旁边,一言不发。

    安心看着安沐尘,他以前就沉默寡言,如今出了这件事后又加了个更字。

    “哥哥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安心观察着安沐尘脸上的表情,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波动,意有所指的问道。

    安沐尘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摇摇头,声音嘶哑,“没有。”

    “哥哥,在你心里,谁最重要?”安心决定换一个问话的方式,旁敲侧击的试探。

    “你。”安沐尘眸光掠过一丝温柔,一闪即逝。

    安心一怔,随即笑了,眼中笑意深深,“既然是我,那哥哥有事为什么瞒着我?”

    “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安沐尘犹豫了半响,抬眸凝视着安心,缓缓吐口,“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安心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死寂的气息,心口漫上丝丝缕缕的疑惑,苦笑道,“哥哥,话说一半会急死人的。”

    安沐尘苦涩的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复杂难明。

    “好吧,既然哥哥不想开口,我也不强人所难。”安心深吸一口气,也不逼迫,柔声道,“等哥哥想通了,自然就会告诉我缘由了。”

    安沐尘唇瓣溢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半敛着眼睑,不再说话。

    宽敞的帝寝殿无声无息,淡淡冰寒的气息环绕,屋内气氛如胶凝住,诡异且沉重。

    半个时辰后,来了几个宫女端着一碗药进来,恭敬的道,“摄政王请郡主为皇上服药。”

    “我来吧。”安心还未说话,安沐尘抢先道,随即接过宫女托盘上的汤药,走到龙床前,动作轻柔的扶起老皇帝,小心翼翼的将药汁灌进他的口中。

    安心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对老皇帝恨之入骨,不管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无法做到如安沐尘这般贴身服侍他喝药。

    几个宫女见给老皇帝喂药完毕,接过安沐尘递过来的空碗,盈盈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片刻,又来了一个绿衣宫女,询问安心是否要沐浴,安心不假思索的拒绝了,皇宫里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鬼知道凌亦痕有没有趁机想要对她下手,她宁愿臭死,也不在宫里沐浴。

    “哥哥帮你看着,妹妹还是沐浴一番吧。”安沐尘一眼便看透了安心所想,淡然道。

    安心想了想,点点头,吩咐道,“就在旁边的房间里吧,备好热水来叫我。”

    宫女福了福身,随即走出帝寝殿。

    安心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寝殿的装饰,想着古代的皇宫果然奢侈,连柱子都是金银打造,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所装点的物件都是最上等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概就是这样的,安心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世界都有它运转的规则,她干预不了。

    “妹妹好像对皇宫的富贵很不以为然?”安沐尘察觉到安心眸内的讥讽,出声问道。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安心懒懒的倚靠着榻上的软枕,语气散漫,“装点再好看又如何?白眼一翻,两脚一蹬,堕入轮回,还不知道投生在哪户人家,一生得过且过,哪那么多讲究。”

    “皇上毕竟是天子。”安沐尘道。

    “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吃的米饭,穿的是裤衩,死了还不是睡棺材板?”安心翻了一个白眼,反驳道,“我看等他死了还要个毛线的面子。”

    安沐尘摇摇头,对安心的话不能苟同。

    此时,那个宫女去而复返,“郡主,沐浴水备好了。”

    安心轻轻阖首,起身抬脚走入了隔壁的房间,没看到在她转身后安沐尘眼中转瞬即逝的痛苦之色。

    安心挥退了伺候的宫女,仔仔细细的将四周的每件物品都谨慎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才放心的褪了衣服将身子埋在热水里。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安心不论做什么都觉得束手束脚,草草的泡了一会,便出了浴桶,看到搁置在屏风上的衣服,大红色的华丽宫装,衣袖处用金线勾勒着腾飞的凤凰,领口的蓝月珠极尽奢华,是世间难求的珍宝。

    安心盯着这件衣服,冷哼了一声,凌亦痕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这身衣服一穿出去,她的名声尽毁。

    正红的宫装,是一国皇后才能穿戴的,更遑论这衣服上的凤凰?

    拿起她的月牙白罗裙,反正也不脏,未曾染上灰尘,穿上三天也无不可,安心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继而打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

    收拾整齐好,才缓步出了房间,重新回到帝寝殿。

    “哥哥要喝酒么?”安心刚挑起珠帘,就看到榻上的小几拜访了几碟子菜肴和一壶酒,挑眉问道。

    “世间皆说一醉解千愁,今日我也来试试。”安沐尘斟了两杯酒,执起其中的一杯,缓缓的倒入口中。

    “借酒浇愁愁更愁,哥哥没听说过这句话吗?”安心慢吞吞的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鼻子轻嗅,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赞道,“好酒,的确值得一饮。”

    酒中既然没添加任何‘佐料’,那她也就不辜负如此美酒了,安心微微一笑,扬起脖子,一饮而尽,清冽甘甜,回味无穷。

    “果然不错。”安心动手斟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安沐尘唇角勾了一下,亦是自斟自饮,一连几杯入腹,两人相似的容颜俱是浮出一抹浅浅的胭脂色。

    “唔,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安心打了一个酒嗝,小脸红若烟霞,醉醺醺的道,末了,还醉眼朦胧的嘟囔了一句,“我记得我酒量很好的啊,难不成是太久没喝,所以退步了…”边说着,安心感觉眼皮沉重,似有支撑不住的架势,慢慢阖上眼眸,须臾,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安沐尘放下酒杯,看着酣然入睡的安心,眸中的神色瞬间变换了无数种,万千的情绪在他眼内翻滚,半响,一切归于平静。

    “多谢安郡王。”凌亦痕的脚步声伴着他暗哑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用。”安沐尘神色昏暗,整个人带着数不尽的落寞。

    “让你为难了。”凌亦痕走进寝殿内,看了一眼睡颜纯然美好的安心,大手紧握成拳,苦笑道。

    “还好。”安沐尘不欲多说,面色疲倦的挥了挥手,“带她走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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